答宇文公南

宋 · 吕陶 · 五言

原文
少年从君游,于今已头白。
逡巡三十载,光景如昨日。
追怀当时事,感慨横胸臆。
贤侯在泮水,多士凡数百。
探道先渊源,学文重气格。
君常露华采,流品推第一。
西南有豪俊,自此贵名出。
天池可直上,中减扶摇力。
不免逐鹪鹩,抢榆暂栖息。
北窗换五斗,轻重固不敌。
况当念赤子,安忍负愧色。
归来林下泉,屡把尘衣涤。
南溟徒尔慕,腐鼠莫我吓。
清樽及黄卷,两与圣贤觌。
伊予最不肖,厚幸蒙贲饰。
归田尚无计,苟禄惟自责。
因循得喑病,放荡成笑疾。
持此答长谣,惭无双白璧。
译文 / 白话释义

年少时就跟随您交游,到如今头发已经花白。很快就过了三十年,那情景就像在昨天。追念缅怀当年的事情,感慨之情充塞胸膛。贤能的您在泮水之地,众多的才士总共有数百人。探寻道理先追究根源,学习文章重视气韵格调。您常常展露才华文采,在众人中被推为第一。西南方有豪杰才俊,从这开始高贵的名声远扬。本可直上九霄云天,中途却消减了高飞的力量。免不了追随鹪鹩,暂且在榆树间栖息。在北边的小窗下换取五斗米,(这与高远的志向)轻重当然不相称。何况应当顾念百姓,怎么忍心怀有愧疚之色。回到山林下的清泉边,多次洗涤沾满灰尘的衣服。徒然羡慕南海,(绝不像鸱鸟那样)用腐鼠来吓唬我。清澈的美酒与书籍,两者都能与古圣先贤相见。我是最不成才的,非常荣幸承蒙您的褒美赞誉。归耕田园还没有办法,苟且获取俸禄只有自我责备。因循守旧得了喑哑之病,放浪不羁成为被讥笑的弊病。拿这些来回应您的长篇歌谣,惭愧没有成双的白璧(来回报您)。

注释

qūn xún,这里是指时光迅速流逝的样子。;对有德望、有地位者的尊称。;pàn shuǐ,古代学宫前的水池,这里代指学宫。;探寻道理、哲理。;指品类、等级,这里指人的才学、品德等的高下。;jiāo liáo,一种小鸟,常用来比喻弱小者或平凡之人。;本指婴儿,这里指代百姓。;nán míng,南方的大海,典出《庄子·逍遥游》,常用来象征高远的志向。;腐烂的老鼠,这里表示轻贱、污浊之物,典出《庄子·秋水》。;bēn shì,褒美、修饰,这里指得到赞誉。;yīn bìng,喑哑之病,这里可理解为一种精神上的压抑、郁闷。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善用对比,如‘北窗换五斗,轻重固不敌’将为五斗米折腰与高远志向进行对比,突出内心的矛盾与不甘。在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对往昔时光的怀念,如‘追怀当时事,感慨横胸臆’直接抒发对过去的追忆和感慨。对贤侯和友人的钦佩之情也溢于言表,像‘君常露华采,流品推第一’。同时也有对自己现状的不满与自嘲,如‘因循得瘖病,放荡成笑疾’。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写‘归来林下泉,屡把尘衣涤’勾勒出一种归隐山林、淡泊宁静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仕途与归隐之间的挣扎,既想坚守高洁品质,又难以摆脱现实的羁绊。诗中的回忆往昔、感慨当下、自我剖析等情节层层递进,将诗人复杂的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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