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门掩黄昏深院宇

窗里孤灯，窗外芭蕉雨

万种低徊无可语

虫声四壁凉如许

怪底临川遗恨谱

死死生生，看到伤心处

薄命痴情同是苦

古今多少聪明误

一幅秋光愁万顷

妙手空空，画出当时景

独坐摊书清夜永

泪珠低落云鬓冷

纸上芳魂怜玉茗

疑幻疑真，梦里凄凉境

是否亭亭呼欲醒

夕阳一片桃花影

译文 / 白话释义

黄昏时分，深深的庭院大门紧闭。窗户里一盏孤灯亮着，窗户外面是芭蕉叶上的雨滴声。内心有万般思绪低回却无法诉说，四周虫鸣声起，凉意如此浓重。难怪临川先生留下这充满遗恨的曲谱，那些死死生生的情节，看到让人伤心之处。薄命之人与痴情之人同样悲苦，古往今来多少聪明人被耽误。一幅画中满是秋光，蕴含着无尽的忧愁。画家妙手空空，画出当时的情景。独自坐着在漫漫长夜摊开书本，泪珠落下，使得云鬓寒冷。怜惜纸上《牡丹亭》中的芳魂，那似真似幻的情境，仿佛梦里的凄凉之境。是否要大声呼喊让她醒来呢？眼前只见一片夕阳下的桃花影。

注释

徘徊，流连。在这里形容思绪万千难以释怀的状态。；指汤显祖，汤显祖为临川人，他创作了《牡丹亭》这部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戏曲作品。；汤显祖有‘玉茗堂四梦’，这里代指《牡丹亭》。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通过对环境的描写，如‘门掩黄昏深院宇。窗里孤灯，窗外芭蕉雨。’运用了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黄昏庭院孤灯听雨的画面，渲染出孤寂凄凉的氛围。‘虫声四壁凉如许’则是通过听觉进一步强化这种清冷的氛围。下阕中‘怪底临川遗恨谱。死死生生，看到伤心处。’直接点出观看《牡丹亭》图而引发的对《牡丹亭》中故事的感慨，从图到剧作的联想自然流畅。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词充满了惆怅、怜惜与悲叹。既有对画中所描绘的孤寂秋夜场景的感同身受，又有对《牡丹亭》中人物薄命痴情的同情。在意境营造上，词中融合了庭院、孤灯、芭蕉雨、虫声、秋光等诸多意象，构建出孤寂、凄凉、哀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描绘观图的感受以及对《牡丹亭》故事的感怀，传达出对世间薄命痴情之人的悲悯以及对人生中遗憾之事的叹惋。

主题与意象

悲秋孤寂怜情观图感惆怅伤怀借景抒情思古

蝶恋花 题挑灯闲看牡丹亭图二首

蝶恋花题挑灯闲看牡丹亭图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