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仲春将渡浙江从者请盘沙予畏而不许既登舟乘潮以济中流胶焉捐十金募数力竟至沙上仅达西兴狼狈殊甚从者笑之感而赋诗
宋 · 韩元吉 · 五言
桑田变成东海,这话以前就听说过。可叹我这活了百年的人,耳朵眼睛哪里能见识到(这种变化)。谁说钱塘江,竟然会有车马的痕迹。涨起的沙地如云一般聚集,狭窄得只有一寻(八尺为一寻)左右的宽度。我最初并不轻易相信,整理好衣摆等待涨潮退潮。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月中(农历每月十五为望日),春天晴朗,风色正好。同船的两三个人,划桨时心情很舒畅。到了江心却好像浅洼的水塘(容易搁浅),竟然像粘住了的瑟柱(不能动弹)。提起衣服涉过杂乱的波涛,拄着拐杖背着书箱。居然洗了我的脚,长长的堤坝安慰着行路人。西兴忽然出现在眼前,呼唤渡船好像只是一会儿的事。鲲鹏到底去了哪里,鱼龙难道迁移了住所。斜阳照着高高的江岸,得到酒来送别寒湿(之气)。一生怀着忠信(之心),面对此事徒然感慨激动。反而成为仆人的笑料,回想此事叹息世事难以预测。不要问曲池是否已经填平,徒然在岘山之侧悲伤。
岂,怎。(jù);他,这里可理解为轻易。(qú);古代一种短的便衣。(chān);堂上的低洼处,这里形容浅洼的水塘。;提起下裳。(qiān cháng);书箱。(jí)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首先,运用典故,如‘桑田变东海’的典故,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沧桑感。从意境营造来看,描绘了钱塘江的景象,涨沙的状态‘涨沙莽云屯,衣带仅寻尺’,给人一种壮阔又带有惊险的感觉,中流胶着的场景也描绘得生动形象,塑造出一种在自然面前人类的渺小和无力的意境。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自然变化无常的惊叹,又有因遭遇困境被仆人嘲笑的自嘲与无奈,还有对人生世事难测的感慨。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自然现象的认知、人生境遇的无常展开,表达了诗人对世事变幻难以把握的深沉思考。诗中叙事与抒情相结合,通过渡江的经历引出感慨,使情感的抒发更加自然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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