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二首一

明 · 陈献章 · 五言

原文
长夜气始凄,木棉被重裘。
端坐思古人,寒灯耿悠悠。
是时病初间,背汗仍未收。
学业坐妨夺,田芜废锄耰。
高堂有老亲,遍身无完䌷。
丈夫庇四海,而以俯仰忧。
口腹非所营,水菽吾当求。
明旦理黄犊,进我南冈舟。
译文 / 白话释义

漫长的冬夜天气开始变得凄冷,盖着木棉被子还加穿厚皮衣。端正地坐着思念古人,寒灯明亮悠悠地照着。这时病刚刚有所好转,背上的汗水还没有干。学业因此被妨碍夺取(耽误),田园荒芜了锄头农具都废弃不用。家中的高堂之上有年迈的双亲,(自己)全身没有完好的丝织品衣服。大丈夫应该庇护四海(天下之人),却因低头抬头间(生活琐事)而忧虑。口腹之欲不是我所谋求的,粗茶淡饭就是我所追求的。明天早晨就去料理黄牛,拉着我的小船登上南山冈。

注释

病愈。古汉语中‘间’有这个用法,如‘病间月余’。;古代弄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农具,这里指代农具。;古同‘绸’,丝织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寒、萧索的氛围。冬夜的寒冷,寒灯的映照,病体未愈的诗人独坐,展现出孤寂之感。在写作手法上,首联通过对长夜寒冷及自身穿着的描写,直接点明环境,为下文抒情做铺垫。中间部分,诗人叙述自己的现状,如病初愈、学业被耽误、田园荒芜、家境贫寒等,采用白描的手法,简洁而生动地勾勒出自己的困窘之态。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既有对自身境遇的无奈与忧虑,如为学业和田园担忧,又有对高堂老亲的牵挂,还有一种不甘于被生活琐事困扰,想要追求大丈夫庇四海的高远志向。主题思想上,体现了诗人在困境中对家庭责任、自身学业以及远大抱负的复杂思考,表达出在生活压力下仍坚守某种精神追求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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