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二首一

明 · 陈献章 · 五言

原文
我从省事来,过失恒十九。
喜怒朝屡迁,言为夕多苟。
平生昩慎独,即事甘掣肘。
孔子万世师,天地共高厚。
颜渊称庶几,好学古未有。
我才虽卤莽,服膺亦云久。
胡然弗自力,万化脱枢纽。
颓颜无复少,此志还遂否。
岁月岂待人,光阴隙中走。
念此不成眠,晨星灿东牖。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从我开始懂事以来,过失常常有十之八九。早晨的喜怒屡屡变迁,晚上的言语也多有苟且之处。一生都不懂得谨慎独处,遇到事情甘愿被人掣肘。孔子是万世的师表,他的品德如同天地一样高厚。颜渊被称为接近于圣道,好学的程度自古以来未曾有过。我的才学虽然鲁莽粗疏,但信奉(他们的学说)也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自己却不努力,在万物变化中失去关键(的机会)。容颜已经衰败不再年轻,这个志向还能否实现呢。岁月是不会等待人的,光阴就像在缝隙中溜走。想到这些就无法入睡,早晨的星星在东窗闪耀。

注释

懂事;明白事理。;常常达到十分之九,形容过失之多。;在独处中谨慎不苟。出自《礼记·大学》‘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拉住胳膊,比喻阻挠别人做事。;铭记在心;衷心信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诗人开篇就直白地陈述自己的过失,如‘我从省事来,过失恒十九’,毫无掩饰,给人以真诚恳切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自己过往行为的悔恨和对时光流逝、志向未酬的焦虑。例如‘胡然弗自力,万化脱枢纽。颓颜无复少,此志还遂否’,诗人感慨自己没有努力,岁月已逝,担心志向无法达成,这种情感十分浓烈。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晨星灿东牖’这一景象,描绘出冬夜失眠时看到的景色,晨星的清冷与诗人内心的焦虑不安相呼应,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而又充满忧思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是诗人对自己的反省以及对时光和志向的思考,既有对自我的批判,也有对未来的担忧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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