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官军赴颍上歌
明 · 王九思 · 七言
官军们银鞍配着绣甲,宝剑悬在腰间,战马嘶鸣十里,风声萧萧。军旗还在杏花坞中飘动,铁骑就已经先越过了杨柳桥。将军身手敏捷,一箭射出就射落了一双黑色的大雕。路旁围观的群众很多,像一堵墙一样,他们奔走欢呼,兴奋得快要起舞。一位老人却忽然叹息起来,脸上不见喜悦,到了暮年还看见人们手持兵器。颍上县被贼人围困了七天,全县一万百姓生命垂危。听说有个提兵的李佥事,日夜登上城墙独自奋勇作战。城中的妇女儿童忧愁悲叹,恨不得人人都长出翅膀飞走。早晨去打水时发现井水都枯竭了,夜里哭号的声音萦绕在春云之下。有步兵抄小路单身突围出来,紧急军情文书立刻骑马飞驰而来。哪里想到将领们稳坐军中,不顾被困在忧愁之城中、身处荆棘中的百姓。丛侍郎、马都督啊,请你们早点出发挥动大军的旗帜。彻底清扫四千里的战乱烟尘,我也好回到杜陵老家去。
官名。金代,按察司属官有佥事。元代,诸卫、诸亲军及肃政廉访司、宣抚司、安抚司等皆有佥事,明代提刑按察使司属官有佥事,无定员,分道巡察。;这里代指兵器。戈和斧都是古代兵器。;偏僻的小路。《史记·项羽本纪》:‘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道。’;用于告诫、策命、盟誓、征召等事的文书。这里指紧急的军情文书。;元戎,主将、统帅;纛,古代军队里的大旗。这里指大军出征的旗帜。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前几句通过对官军装备、行军场景以及将军神勇的描写,如“银鞍绣甲剑在腰,马鸣十里风萧萧”,运用了白描手法,生动地勾勒出官军的威武形象,渲染出一种军威赫赫的氛围。“一箭飞落双皂雕”则通过典型事例突出将军的英勇善战。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官军军容军威的正面描写所流露出的对官军力量的肯定,又有对老父叹息的描述,体现出战争给普通民众带来的复杂感受,尤其是对百姓被困城中苦难的描写,如“晨炊走汲井水竭,夜号声绕春云黑”,深刻地表达了对百姓的同情。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的官军行军场景宏大、威武,后半部分的颍上县被困景象则凄惨、悲苦,前后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既反映了战争的残酷,也批判了部分将领不顾百姓死活、按兵不动的行为,表达了诗人对百姓命运的深切关注和希望战乱平息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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