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终始心为韩，美哉文成志。

韩亡乃归汉，出处必以义。

大义经激发，曷敢生退避。

副车一击之，大索咸阳地。

亡命竟保全，此事关天意。

圯桥黄石公，踪迹太诡异。

一卷阴符经，作用判为二。

何须从景驹，无宁事刘季。

长事帷幕间，六合收指臂。

复韩宜说楚，抗论明义利。

横阳君成贤，敢请归以事。

天心固有在，成也中道弃。

谒者高阳生，倡立六国嗣。

窃念六国中，韩宜拜其赐。

胡为借箸筹，竟拂此君议。

立韩终不久，适为楚所饵。

以是知侯心，计之亦巳閟。

鸟啄既堪悉，鸱夷更可愧。

鸟尽弓不藏，终招人主忌。

信何囚且醢，此事由自致。

百尔方寒心，况敢居尸位。

四皓荐诸庭，可代厥躬悴。

岂慕万户侯，榖城聊自庇。

明哲能保身，辟谷实虚伪。

译文 / 白话释义

心中始终为韩国着想，张良的志向多么美好。韩国灭亡后才归附汉朝，出仕和隐退必定遵循大义。大义经过激发，怎敢产生退避的想法。用大铁椎袭击秦始皇的副车，秦始皇于是在咸阳大规模搜捕。逃亡在外竟然得以保全性命，这件事关系到上天的旨意。圯桥的黄石公，行迹太过奇异诡秘。一卷《阴符经》，发挥的作用截然不同。何必去追随景驹，不如侍奉刘邦。长期在营帐之中出谋划策，天下如同在手掌之中轻易取得。想要恢复韩国应该劝说楚国，直言不讳地阐明义利关系。横阳君韩成很贤明，冒昧请求归附来侍奉他。上天的心意本来就存在，韩成却中途被抛弃。高阳的郦食其，倡议拥立六国的后代。私下想到六国之中，韩国应该接受这种恩赐。为什么张良借用筷子来筹划，竟然违背这位先生的提议。拥立韩国终究不能长久，恰好被楚国利用。因此知道张良的心思，他的谋划已经很隐秘。鸟被啄食的结局已经能够知悉，鸱夷子皮（范蠡）的遭遇更让人惭愧。飞鸟没有了就把弓藏起来，最终招来君主的猜忌。韩信为什么被囚禁甚至被剁成肉酱，这件事是他自己导致的。众人都会寒心，更何况还敢空占职位。四位白发老者被推荐到朝廷，能够代替君主的辛劳。难道是羡慕万户侯，在谷城暂且自我庇护。明智的人能够保全自身，说辟谷是虚伪之事。

注释

怎么，为什么；古代帝王外出时的从车。秦始皇曾遇张良等人袭击其副车；桥名，张良曾在此遇到黄石公；古代的一部兵书，传说黄石公传授给张良；秦末农民起义军将领；刘邦，字季；即韩成，韩国贵族，被项羽封为横阳君；指郦食其（yì jī），高阳人，刘邦的谋士，曾担任谒者。谒者是官名；张良借刘邦吃饭用的筷子来指画当时的形势，进行筹划分析；这里指鸱夷子皮，范蠡的别号，范蠡辅佐越王勾践成功后，泛舟五湖，以避勾践之害，此处用来对比张良；古代的一种酷刑，将人剁成肉酱；指秦末四位信奉黄老之学的隐者，曾出山辅佐太子刘盈；一种养生术，不食五谷，道士修炼的一种方法。这里说张良辟谷是一种虚伪的自保手段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诗以叙述为主，平铺直叙地讲述留侯张良的生平事迹与相关事件，在叙事中夹杂议论。如‘韩亡乃归汉，出处必以义’直接陈述张良归汉遵循大义，又在后面多句议论他的种种决策背后的深意。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张良既有敬佩之情，如赞美他‘终始心为韩，美哉文成志’，又有对其行为和遭遇的理性分析与评判。在意境营造上，全诗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去描绘意境，而是通过对史实的叙述营造出一种深沉的历史感。主题思想围绕对张良一生的评价展开，探讨他在楚汉相争等历史事件中的选择、行为的意义以及背后隐藏的政治智慧、君臣关系等，反映出诗人对历史人物的深入思考和对历史现象的洞察。

主题与意象

咏史叙事议论历史人物政治智慧君臣关系人物评价

读留侯传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