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散原鬼趣诗
清 · 俞明震 · 五言
原文
夜读散原诗,矮屋环冬青。
叙乱托鬼语,叱诧来精灵。
我无寂灭想,阅世终冥冥。
万古一髑髅,黯者先逃刑。
合眼梦唐虞,糟粕遗六经。
齐民岂有术,魑魅能潜形。
竹梢寒月来,灯影如孤萤。
穷巷与世隔,人鬼无畦町。
微吟坐达旦,一鸟窥檐听。
译文 / 白话释义
夜晚诵读散原先生(陈三立)的诗,低矮的屋子周围环绕着冬青树。诗中叙述战乱借鬼的话语来寄托,精灵鬼怪叱咤而来。我没有寂灭的想法,在幽暗中历经世事。从古至今都不过是一具骷髅,昏暗的先逃脱刑罚。闭上眼睛在梦中见到唐尧虞舜的盛世,六经也不过是糟粕遗留下来。治理百姓哪有什么方法,魑魅魍魉能够潜藏身形。竹梢上寒月照来,灯影如同孤单的萤火虫。荒僻的小巷与世隔绝,人和鬼之间没有界限。轻声吟诗坐到天亮,一只鸟儿在房檐下窥探倾听。
注释
指陈三立,号散原,晚清著名诗人。;指超脱生死的境界,梵语涅槃的意译。;即骷髅,一般指死人的头骨。;唐尧与虞舜的并称,指上古的圣明时代。;古指传说中的鬼怪。;界限,这里指人鬼之间没有界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情景交融的手法。诗的前几句通过描述读散原诗的情景引出对诗中鬼趣的感悟,如“夜读散原诗,矮屋环冬青”为后文的抒情议论奠定了一个静谧又有些阴森的氛围。情感表达上,诗人的情感复杂而深沉,既有对散原诗中鬼语所传达的乱世之感的感慨,又有自己对世事、对历史文化的思考与迷茫。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一种幽冷、孤寂的意境,像“竹梢寒月来,灯影如孤萤”,寒月、孤萤等意象组合在一起,将那种清冷孤寂之感渲染得淋漓尽致。主题思想上,诗中表达了诗人对乱世的感受、对历史文化的思索以及对人生境遇的喟叹。通过鬼趣这一独特的角度,深入探讨人与鬼、世与我、古与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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