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文冢铭
宋 · 吕南公 · 七言
长沙的进士何襟灵,文辞的源泉浩瀚得如同翻涌倾泻一般。十五年来积聚文稿,得到三千张纸(的文稿)并把它们封成坟茔(一样保存起来)。自己怜惜自己的意气,觉得很值得珍惜,于是题名为文冢并且刻下铭文。丰富啊,有这样多的文章著作,遗憾不能全部被看到而只是空传名声。我听说文章是儒者的效用,用来辅佐治理从而使君王的德化成功。五帝三王实在是依靠文治而取得成功的,孔孟担忧世道并留存下经书。真正的儒者不再出现世道已经变异,文人所说的与所做的不一样。顺应时势和修治自身两者都不振作,奋笔写作大多是为了谋求生前的荣耀。唐代的旧文章记录有两万卷,到现在大半已经散失飘零。韩愈、柳宗元有幸保存下来名声显赫,除此之外的点滴文章谁还被称道呢。所以知道文辞贵在得到机遇,身后的文章著述都是徒劳身形(之举)。当年不用这样掩埋积聚起来,哀伤悲叹这就好像秦始皇的焚书坑儒一样。
稿子,草稿。gǎo;坟墓。yíng;凿,刻。chán;教化成功。;推动成功,这里指借助文治取得成功。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直接点明人物‘长沙进士何襟灵’,接着用‘辞源浩瀚如翻倾’这样形象的比喻来形容他的文辞丰富。在叙述何氏聚文藁、作文冢之事后,引出对文章意义和价值的议论。诗人通过列举古代‘五帝三王实推济,孔孟忧世存书经’,与当下‘文士所说非所行’等现象进行对比,批判当时文坛不良风气,即文人言行不一、奋笔只为图生荣。情感表达上,既有对何襟灵的惋惜之情,如‘自怜意气颇足惜’,又有对当时文坛的不满与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提到‘文冢’这一特殊意象,增添了一种凝重、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探讨了文章的价值和意义,认为文章应如古代贤达那样起到经世致用的作用,而不是成为追求名利的工具,对当时文坛追名逐利、文章多散失的现象表达了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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