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李行

明 · 欧大任 · 七言

原文
商于之地六百里,郧邓半入秦疆鄙。
张仪终相大梁君,穰侯却忌关东子。
秦疆楚塞郁何穷,南郦北郦带丹水。
名族争推画诺人,思玄颇识张衡氏。
风流文采又千年,今于内乡见二李。
子田十载汉太史,肮脏坐失贵人指。
一出江南未召归,参籓西向晋城里。
子馀新作南宫士,结束将客长安市。
昨赋金陵千首诗,传写忽贵洛阳纸。
我卧浮光只一毡,叩扉二李来翩翩。
掀髯论艺各大笑,为我陈说虞夏前。
曾闻明代称大雅,中原谁如李何者。
独立九州难颉颃,叱咤万象多喑哑。
气吞虹霓飞辘轳,力夺化工运陶冶。
倏尔凭陵风雨来,划然驱走波涛写。
研意深沉逼运雄,铸词藻艳惊飘洒。
赋出自堪窥屈宋,书成便已薄董贾。
金支秀华白日中,太阿飞景青冥下。
么么姓字方剪除,流响到今和弥寡。
世上虚名每误人,登徒疥痔爱不舍。
邯郸能无眇跛姬,代北亦有蹄齿马。
黄河大岳飒英灵,疾飙一扫武安瓦。
二李先生欲代兴,如渑且举山斋斝。
译文 / 白话释义

商于之地有六百里,郧邓大半归入秦国的边境。张仪最终成为大梁君的相国,穰侯却猜忌关东的人。秦地楚塞是多么广袤无垠,南郦北郦环绕着丹水。名门望族都争着推崇那些有决策权的人,思玄之人颇为赏识张衡。过了千年之后,如今在内乡见到二李。子田做了十年的汉太史,刚直不阿因而失去贵人的赏识。一旦离开江南就未被召回,向西到晋地去做藩王的属官。子馀刚刚成为南宫的学士,装束整齐将要客居长安。昨天写了千首关于金陵的诗,传抄开来一下子使洛阳纸贵。我在浮光之地只有一床毡子,二李叩门翩翩而来。他们捋着胡须谈论文艺然后大笑,为我讲述虞夏之前的事情。曾听说明代被称为大雅之世,中原地区谁能比得上李梦阳和何景明呢。他们独立于九州难以被匹敌,叱咤万象使许多事物都相形失色。气势能吞下虹霓使辘轳飞转,力量能够夺取自然的造化之功。忽然间如风雨来临气势逼人,猛然间又像驱走波涛一样。立意深沉逼近雄浑的气运,用词藻丽惊人而又潇洒。赋作写出来足以与屈原、宋玉相比,写成的书就已经轻视董仲舒和贾谊。如同金枝在白日下闪耀,如同太阿剑的光影在青天之下。那些微小的姓名刚刚被消除,流传到现在附和的人很少。世上的虚名常常误导人,登徒子对丑恶的东西喜爱不舍。邯郸难道没有瞎眼瘸腿的女子吗,代北也有劣马。黄河大山激发着英灵,狂风一扫把武安侯的权势如同瓦片般扫去。二李先生想要取而代之兴盛起来,如同渑水一般举起山斋中的酒杯。

注释

为古代地名,在今陕西、河南一带。;郧和邓都是古代地名。;战国时秦国的封君。;旧时主管者在文书上签字,表示同意照办。;这里指刚直不阿。;指做藩王的属官。;原指鸟上下翻飞,这里指不相上下,互相抗衡。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用典手法,如‘张仪’‘穰侯’等历史人物的引入,增加了诗歌的历史厚重感;‘洛阳纸贵’的典故则用以形容子馀诗作的受欢迎程度。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二李充满了钦佩与赞赏之情,从描述二李的才华、他们的不凡气度等方面都能体现。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历史故事、地域风貌等的描写构建出一种宏阔的意境,既有秦楚大地的广袤描绘,又有历史风云的纵横捭阖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二李才华的推崇,将二李与古代的杰出人物相提并论,认为他们具有非凡的文学才华和取代前代大家兴盛起来的潜力。诗歌开篇先以历史和地域起兴,中间着重叙述二李的经历与才华,结尾表达对二李的期望,结构较为完整,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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