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沈黎古边郡，颇觉山水恶。

凌晨过清溪，迎面耸厓崿。

元和置县废，遗址失城郭。

岿然峻岭存，拔地上寥廓。

艰危攀石磴，百折势盘礴。

阴霾惨冥冥，蜚廉肆威虐。

囚涧伏蛟蜃，腾空断雕鹗。

苕亭见邛崃，修坂天际落。

蝮蛇何蓁蓁，吐瘴昏旦错。

毒厉能中人，奚敢试徒搏。

其巅尤崚嶒，虹栋构飞阁。

莽莽控番夷，天然设扃钥。

西陲倚屏障，造化非苟作。

险可一夫守，隘岂五丁凿。

经春霜威严，不夜磷火爝。

丛灌走魑魅，穹岫啸猿玃。

平生跳荡心，顾盼成骇愕。

著足借蟠藤，扪手怯朽索。

我欲图真形，放笔写岩壑。

缥缈无端倪，方壶定惭怍。

译文 / 白话释义

沈黎是古老的边境郡县，只觉得山水险恶。凌晨经过清澈的溪流，迎面耸立着高崖。元和年间设置的县已经废弃，遗址上城墙都没了。只有高大的山岭还存在，拔地而起直入广阔的天空。艰难危险地攀爬着石级台阶，百转千回气势磅礴。阴云惨淡昏暗，狂风肆意逞威。蛟龙蜃龙被困在山涧，雕鹗也难以飞腾到空中。远远地看到邛崃山，长长的山坡仿佛从天边落下。蝮蛇非常多，吐出瘴气让早晚都错乱。毒气厉害能伤害人，怎么敢空手搏斗。山顶尤其险峻，像彩虹般的栋梁构建起飞阁。莽莽山岭控制着番邦异族，是天然设置的门户。是西陲的依靠屏障，大自然并非随意造就。险要到可以一人把守，狭隘之处难道是五丁开凿的。经过春天霜雪依然威严，夜晚有磷火闪烁。灌木丛中魑魅奔走，山洞中猿猴呼啸。我平生的跳跃闯荡之心，看一眼就变成惊愕。脚要踩稳借助盘曲的藤蔓，用手摸索害怕朽烂的绳索。我想要描绘出它真实的形态，挥笔描写山岩沟壑。但它缥缈没有边际，方壶仙山必定会惭愧。

注释

高崖。；神话中的风神，此处代指风。；高峻的样子。；形容草木茂盛的样子，这里指蝮蛇众多。；形容山高峻的样子。；古代传说中山泽的鬼怪。；泛指猿猴。；小火，这里指磷火闪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飞越岭的险恶、险峻与神秘。通过对山水、天气、动植物以及山岭上建筑等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雄浑、险峻、阴森的意境。写作手法多样，如描写时运用了白描手法，像‘凌晨过清溪，迎面耸厓崿’简单几笔勾勒出山水的概貌；‘阴霾惨冥冥，蜚廉肆威虐’则运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风以肆虐的人的特性。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先表达对沈黎山水险恶的感慨，而后在攀爬飞越岭过程中充满了对自然险峻的敬畏之情，又有一种对自身安危的担忧。主题思想上，既展现了飞越岭的自然风貌和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又体现了人与自然相比时的渺小与敬畏。

主题与意象

写景险峻敬畏白描雄浑拟人边塞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