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绿珠

明 · 袁凯 · 五言

原文
于越山水秀,自古有名娃。
绿珠虽后来,声名天下夸。
明珠动盈斛,轻绡亦论车。
众人不能得,独向石崇家。
名园临紫陌,高楼隐丹霞。
文犀饰窗槛,白玉缀檐牙。
为乐未及终,奇祸忽来加。
厚意何可忘,微命何足多。
委身泥沙际,终令后世嗟。
殷女曾灭国,周褒亦乱华。
古人已如此,今人将奈何。
犹胜中郎女,清泪湿悲笳。
译文 / 白话释义

越地的山水秀丽,自古以来就有名媛美女。绿珠虽然出现的时代较晚,但她的名声却被天下人夸赞。明珠动辄满斛,轻软的丝绸也可用车来计量。众人都无法得到她,唯有到石崇家中。名园临近京城的道路,高楼隐藏在丹霞之中。犀角装饰着窗户的栏杆,白玉点缀着屋檐。欢乐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突然降临巨大的灾祸。深厚的情意怎么能够忘记,微小的生命又哪里值得珍惜。将自身委弃于泥沙之间,最终让后世之人叹息。殷商的妲己曾经使国家灭亡,周朝的褒姒也使华夏大乱。古人已经是这样了,现在的人又能怎样呢。(绿珠)还是胜过蔡中郎的女儿,只能让清泪浸湿悲戚的胡笳声。

注释

古越族的一支,分布在今浙江省境内。此处指越地。;指著名的美女。;满斛。斛,旧量器,方形,口小,底大,容量本为十斗,后来改为五斗。;一种透明而有花纹的丝织品。;指京师郊野的道路。;有纹理的犀角。;檐际翘出如牙的部分。;官名。此处应指蔡邕,他曾任中郎将。蔡邕之女蔡文姬命运坎坷。;悲凉的胡笳声。笳,中国古代北方民族的一种吹奏乐器。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开篇以越地山水引出绿珠,运用了起兴的手法。通过描写绿珠所拥有的明珠、轻绡等珍贵之物以及她所居住的豪华的环境,如‘名园临紫陌,高楼隐丹霞。文犀饰窗槛,白玉缀檐牙’,从侧面烘托出绿珠的受宠。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绿珠遭遇的同情,‘委身泥沙际,终令后世嗟’,感慨她红颜薄命;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感叹,‘为乐未及终,奇祸忽来加’。在意境营造方面,描绘出绿珠往昔奢华的生活场景与后来不幸命运的对比,营造出一种繁华易逝、命运难测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借绿珠的故事,联系到殷女、周褒等古代红颜祸水的例子,探讨美貌女子与命运、国家兴衰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表达出对人生无常的无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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