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驱病如驱贼，选医似选将。

岂不事攻伐，元气未可丧。

当其初病时，身弱神尚王。

生军搜根株，虽苦用犹当。

姑恤既养奸，阴邪日以壮。

脉浮出三关，形枯累五脏。

妙药兹奏功，宽猛两无仗。

何以知良医，法必济名相。

先求寸心安，渐令四肢畅。

生死而肉骨，庸手焉敢望。

投鼠须忌器，此义古难忘。

最怜沈疴人，欲速性遍亢。

小利滋大害，如以杀止谤。

便恐川壅溃，万夫莫能防。

性命争毫厘，那得不惆怅。

慎哉复慎哉，时医半孟浪。

译文 / 白话释义

驱除疾病就如同驱除贼寇，选择医生好似挑选将领。难道不需要进行攻伐（治疗）吗？但元气不可丧失。在刚刚生病的时候，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还旺盛。像大黄（生军）这样猛烈的药去搜除病根，虽然痛苦但使用还是恰当的。如果姑息（疾病）就是养奸，阴邪（病邪）就会日益壮大。脉象浮到了三关（中医术语），形体干枯累及五脏。好的药物现在才发挥功效，宽松和猛烈两种手段（用药）都没有依靠。怎么知道是好医生呢？他的治法必定和名相（治国理政）相济。首先要让内心安稳，渐渐使四肢舒畅。让死者复生，让枯骨长肉（形容医术高超），平庸的医生哪里敢有这样的奢望。要投击老鼠必须顾忌到器物（怕打坏器物），这个道理自古以来就难以忘怀。最可怜生重病的人，想要快速痊愈的性情遍急高亢。小的利益滋生大的祸害，就如同用杀戮来制止诽谤。就恐怕河流堵塞而溃决，即使万人也不能防备。性命的差别就在毫厘之间，怎能不惆怅呢。谨慎啊再谨慎啊，现在的医生多半鲁莽行事。

注释

大黄的别名，是一种中药材，味苦寒，有攻积滞、清湿热等功效，这里指代猛烈的药物。；中医术语，是小儿指纹诊断的部位，这里指脉象显示出病情严重的状态。；重病，长久而难治的病。；急躁高亢，这里形容病者急于痊愈的性情。；鲁莽、草率，这里指庸医行事不谨慎。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类比的手法，如将驱病比作驱贼，选医比作选将，生动形象地表达出治病选医的重要性。以病的发展过程为脉络展开描述，初病时可猛药攻之，病久之后则需慎重用药，层次分明。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病者急于求成的心理表示怜悯，对庸医的孟浪行医表示担忧与批判，充满了关切和忧虑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述病者的状态，如‘脉浮出三关，形枯累五脏’等，营造出一种病体沉重的压抑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治病与选医展开，强调治病既要驱病又要顾全元气，选医要慎重，体现出对生命健康的重视以及对庸医误人的警醒。

主题与意象

劝诫医道病体批判忧虑类比养生

凫塘病久而信庸医虑其伤元气也诗以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