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峪

清 · 蒋湘南 · 五言

原文
一峰侧皈佛,万岩恐遭摈。
破釜偏亦承,旋螺折而进。
琳宇涌弹指,华严缩盈寸。
花开斋鸽游,经歇古龙恨。
贪狼蓄人性,听偈晨不遁。
石蒸泉乳香,雨酿洞云润。
树根野人卧,往往疑古舜。
我生激血性,不知本根钝。
自惜干匠心,不为象教运。
迩来倦炽尘,天花剖空阵。
孝忠谁助谈,贤圣无近信。
安得半蒲团,老此双蓬鬓。
意外得初地,合十打欢讯。
辞家虽未能,成佛讵无分。
定僧凝死猿,危楼耸妖蜃。
可怜瀑雷訇,力图出山奋。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座山峰侧向皈依佛祖,万座山岩恐怕遭到排斥。破釜一样的地形偏偏也能承接(佛法之类),像螺旋一样曲折地深入前行。精美的佛寺如在弹指间涌现,华严境界仿佛收缩在一寸之间。花开时斋堂的鸽子游动,念经停歇时长龙(可能指寺中雕龙等)似有憾恨。贪婪的狼也蓄有人性,听着偈语清晨也不逃走。石头蒸腾出如乳香般的泉水气息,雨水酿成的云气使山洞湿润。树根下有山野之人卧躺,常常让人疑似见到古舜。我生来血性激昂,却不知自己本性愚钝。自己怜惜这干炼的匠心,却不为佛教教义运转(服务)。近来厌倦了炽热的尘世,像天花打破空中的战阵(形容超脱尘世之感)。忠孝之谈谁来相助(探讨),圣贤之言没有近在身边可相信的。怎能得到半个蒲团,在此终老我这双蓬乱的鬓发。意外得到这初地(指佛峪这个佛门清净之地),合掌打着欢快的讯息(表示内心喜悦)。虽然未能离家出世,难道就没有成佛的缘分。入定的僧人犹如凝固的死猿,高楼像妖蜃(传说中的蜃妖吐气形成的楼阁)一样高耸。可怜那瀑布如雷轰鸣,奋力想要出山而奋勇前行。

注释

皈依佛门,指身心归向于佛。;排斥,抛弃。;指神仙居住的地方,此处指佛寺。;佛经中的唱词。;释迦牟尼离世,诸大弟子想慕不已,刻木为佛,以形象教人,故佛教又被称为象教。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静谧与灵动交织的佛门圣地的氛围。诗中既有像‘石蒸泉乳香,雨酿洞云润’这样描写佛峪宁静、清幽且富有生机的自然之境,又有对佛峪中蕴含的佛性、佛理的空灵描述。在写作手法上,善用比喻,如‘破釜偏亦承,旋螺折而进’把佛峪的地形比作破釜、旋螺,形象地写出了其独特的地势风貌;‘定僧凝死猿,危楼耸妖蜃’则将入定的僧人比作凝固的死猿,高楼比作妖蜃,生动且奇特。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佛峪这一佛门境地的喜爱与向往,如‘意外得初地,合十打欢讯’,又有对尘世的厌倦,如‘迩来倦炽尘,天花剖空阵’,还有对自身的思考,如‘我生激血性,不知本根钝’,在出世与入世之间徘徊纠结。主题思想围绕着佛峪展开,通过对佛峪的景色、佛性以及自身感悟的描写,探讨人生的归宿、信仰的意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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