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营外舅大夫园域
明 · 李梦阳 · 五言
原文
贵贱无二死,贤愚同一丘。
明公昔谢世,迹骇理夷犹。
夷犹及兹年,墓木拱巳稠。
志决物可赞,运旋情更酬。
凄凄临圹穴,崩迫览阴幽。
昔为美丈夫,今与腐者俦。
枯骨蔓草缠,剑佩攒蚍蜉。
痛沉只愈迷,神期竟何游。
名崇寿罔积,露陨蕙先秋。
芳尘满华屋,故马咆行辀。
改园仅逾阡,穿地即我谋。
方期枌槚成,庶纡生者忧。
为惟国士遇,因恸遂成讴。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贵低贱的人都同样有一死,贤能和愚笨的人最终葬在同一山丘。明公您往昔辞世,事迹惊人但道理从容。从容到如今已经过了这些年,墓旁的树木已经长得很茂盛。志向坚定事物都可佐助,命运回转情义更要报答。凄惨地来到墓穴旁,仓促地看到阴暗幽冷之处。过去是俊美的男子,如今和腐尸成为同类。枯骨被蔓草缠绕,佩剑上聚集着蚂蚁。沉痛深切只会更加迷茫,神灵的归期到底在哪里游荡。名声崇高但寿命未能长久,露水陨落蕙草在秋前就已衰败。芳香的尘土布满华美的屋子,从前的马在车辕前咆哮。改建园子仅仅越过田间小路,掘地就是为了我心中的打算。刚刚期望梓树和楸树长成,希望能缓解生者的忧愁。因为被当作国士相待,于是悲痛之下就写成了这首歌谣。
注释
墓穴。圹,墓穴;穴,洞,窟窿,这里指埋葬逝者的地方。;伴侣,同类。在这里表示与腐尸同类。;大蚂蚁。这里描绘出蚂蚁聚集在剑佩上的景象,烘托出衰败感。;枌,白榆;槚,楸树。在这里表示希望树木长成。;缓解,解除。表达出希望减轻生者忧愁的愿望。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哀伤、凄凉且凝重的氛围。从墓冢旁的景象如‘枯骨蔓草缠,剑佩攒蚍蜉’等描写,展现出死亡带来的荒芜与衰败。写作手法上,先以‘贵贱无二死,贤愚同一丘’这种议论开篇,点明生死的平等性这一哲理,奠定了全诗对生死感慨的基调。然后通过对逝者墓冢周围环境的细致描写,如‘墓木拱巳稠’‘芳尘满华屋,故马咆行辀’等,以景衬情,表达出对逝者的缅怀与悲痛之情。情感表达极为深沉、悲痛,既有对逝者的敬重与怀念,也有对生死无常、生命短暂的无奈与哀伤。主题思想围绕着生死之事展开,通过对墓冢相关事物的描写和感慨,体现出对逝者的追思以及对生命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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