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申公山水

宋 · 黄希旦 · 七言

原文
申公山水老更狂,耽耽巨耳双瞳方。
生涯秃笔数千管,欲与造化争毫芒。
长烟三素挂四壁,经营指点何安详。
凝神净虑偶得意,一洒混沌开玄黄。
须臾三才及万类,迤逦笔下分低昂。
水寒石瘦老木怪,蒹葭岸占天苍苍。
伊馀本是山间叟,对此直欲乘风翔。
咫尺杳然数万里,直疑跳入壶中藏。
译文 / 白话释义

观赏申公的山水画,申公年老之时画山水更加狂放,那画中人物耳朵硕大,双眼圆睁。他一生用秃了数千支笔,想要和大自然争夺细微之处的精妙。长长的云烟和白色的云气挂在画的四壁,布局指点是多么地从容。聚精会神、排除杂念偶然间灵感来了,一挥笔就像劈开混沌开辟天地。一会儿世间万物就在笔下依次呈现出高低起伏。水流寒冷、石头嶙峋、老树怪异,芦苇岸边一片天苍苍的景象。我本来就是山里的老头,面对这样的画简直想要乘风飞翔。看似咫尺之间却仿佛有几万里之遥,简直怀疑自己跳入了壶中仙境。

注释

形容注视的样子,dān dān;形容眼睛的样子,瞳,瞳孔,这里指眼睛;大自然,创造化育万物的力量;毫毛的细尖,比喻极细微的事物;道教指三元君,这里代指白色的云气;这里指对画面布局的构思规划;传说中指宇宙形成以前模糊一团的景象;指天地的颜色,这里代指天地;指天、地、人;曲折连绵,yǐ lǐ;芦苇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描写来展现申公画作的神奇。如“长烟三素挂四壁,经营指点何安详”直接描写画面中的云烟布置,通过画家作画时的从容来侧面烘托画作的高妙。“水寒石瘦老木怪,蒹葭岸占天苍苍”细致地描绘出画中的山水、植物景象,给读者以直观的画面感。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申公画作充满了惊叹与喜爱之情,从“伊余本是山间叟,对此直欲乘风翔”可看出诗人被画作深深吸引,产生了想要乘风飞翔般的愉悦激动。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营造出一种奇幻、宏大又空灵的意境,像“须臾三才及万类,迤逦笔下分低昂”展现出画作包含万物的宏大,而“咫尺杳然数万里,直疑跳入壶中藏”则有一种奇幻空灵之感。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对申公画作的细致描绘与自身感受的表达,来赞美申公画作的高超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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