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汤敦甫师相游龙杖歌
清 · 朱琦 · 七言
萧山的夫子已经七十多岁了,前年辞官后留在京都。面容苍老白发苍苍告别了官场服饰,腰和脚轻便矫健不用人搀扶。旧宅在城东角仅十笏(形容面积小)之地,荒芜的园子里杂乱地长着瓜和葫芦。中间有游龙(草名)夹杂在芦苇菖蒲之间,紫色的花烂漫盛开秋天也不枯萎。它的鳞(这里指茎上的皮)和鬣(这里指叶)渐渐变老根部生出须来,笑着对园丁说不用修剪。制作成的拐杖形状很特别,坚硬可比赤藤却轻巧得好像没有重量。比邛竹还直中间却是中空的,刻上铭文给我看还屡屡叹息。自己说年老退隐思念江湖生活,家中没有八百株桑树田产。又缺少上千棵橘树和管理橘树的奴仆,就做个寓公姑且自我娱乐。人生到处都可以安居,吃饱后慢步行走可当作乘车。暂且学老农前往扛着锄头,草木的布局也不草率。长公(长子)近来也回到衡山庐山一带,儿童围绕在膝下读我的书。亲戚宾客往来交谈停留,年年对它的根节辛劳地打理。像这样的好材料应当预先储备,捆载着分别送给各位老儒者。惭愧我像樗树一样无用不被世间所需,如果问道或许允许谈论粗略的见解。夫子精神饱满年老更加清瘦,谁陪着像仙人王乔一样健步快走呢。作延年益寿的颂词不敢近乎虚假,岂止是功效与灵寿木一样,这种难进而易退的品德古人也比不上。
辞官、卸职。一般指官员把执掌的政权交还君主。;古代显贵者的服饰。这里指代官场。;古代大臣上朝拿着的手板,用玉、象牙或竹片制成,这里用来形容住宅面积狭小。;这里分别指游龙草茎上的皮和叶。;修剪。;指客居在别国、外乡的官僚、贵族等。这里指辞官后客居京都的汤敦甫。;像樗树一样无用,比喻不为世用,这里是诗人自谦。;指仙人王乔,传说他能把鞋化为凫鸟飞行,这里形容汤敦甫健步如飞的状态。;木名。木质坚硬,可制手杖。这里说游龙杖的功效与灵寿木一样。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辞官归隐后的闲适恬淡氛围。开篇描绘汤敦甫七十余岁致政后的形象,展现其苍颜白发却身板轻健的状态,随后描写其旧宅中的荒园景色,园中游龙草紫花烂漫,从人物到环境都透露出一种远离官场后的自在。在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先叙述汤敦甫的经历、生活状态以及制作游龙杖之事,然后通过对他这种生活态度的描写,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如‘自言老退思江湖,家无桑田八百株。又乏橘官千头奴,便作寓公聊自娱。’通过人物的自述,展现出一种随遇而安的豁达。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汤敦甫充满尊敬与钦佩,对他难进易退的品德给予高度评价,同时也有一种自谦之情,如‘愧我樗散非世须’。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对汤敦甫辞官后生活态度的赞赏,以及对这种高洁品德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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