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听我三章约。

有谈功、谈名者舞，谈经深酌。

作赋相如亲涤器，识字子云投阁。

算枉把、精神费却。

此会不如公荣者，莫呼来、政尔妨人乐。

医俗士，苦无药。

当年众鸟看孤鹗。

意飘然、横空直把，曹吞刘攫。

老我山中谁来伴，须信穷愁有脚。

似剪尽、还生僧发。

自断此生天休问，倩何人、说与乘轩鹤。

吾有志，在沟壑。

译文 / 白话释义

听我定下这三条约定。要是有谈论功绩、名声的人就起舞助兴，谈论经典的人就尽情饮酒。司马相如一边写赋一边亲自洗涤酒器，扬雄因识字而遭受投阁之祸，想来都是白白耗费精神。这种聚会如果不像刘公荣那样的人，就不要叫他来，不然只会妨碍大家的乐趣。医治庸俗之人，实在是无药可医。当年众人像看一只孤鹗般看待我，我意气飘然，如横空出世般要把曹操、刘备那样的英雄人物的才华都尽收囊中。老来在山中谁来作伴，应当知道穷愁就像长了脚一样甩不掉。就像和尚的头发，似剪尽却还生长。自己决定此生不再向天询问，又能让谁去对乘轩之鹤诉说呢。我的志向，是穷困而死在沟壑之中。

注释

一种猛禽，音è；夺取，音jué；请，音qìng；古代一种有围棚或帷幕的车，音xuā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如“作赋相如亲涤器，识字子云投阁”，通过司马相如和扬雄的典故，表达对功名的不屑和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使词作内涵丰富且富有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往昔的意气风发，如“意飘然、横空直把，曹吞刘攫”，又有如今老来的孤独穷愁，如“老我山中谁来伴，须信穷愁有脚”，情绪复杂而深沉。在意境营造上，“似剪尽、还生僧发”一句，将穷愁比作和尚不断生长的头发，营造出一种难以摆脱的压抑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厌弃，对自己往昔壮志的怀念以及对当下孤独、穷困处境的无奈与豁达。整体风格较为豪放又带有深沉的沧桑感。

主题与意象

豪放用典感怀厌世孤独壮志难酬抒情

贺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