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先外祖母病笃时,神明既衰,亦不言语,唯两手皆需儿孙紧握之,不则呻吟不安。吾岁暮归省时侍之

现代 · 胡云飞 · 五言

原文
握此嶙峋手
是曾经,引儿学步、喂糜儿口
夏扇凉风冬暖脸,此手何温且厚
今忽似,星寒骨瘦
白发不念生死事,但儿孙、榻畔需相守
手紧握,夜复昼
北风兀兀频推牖
更如潮、前尘后想,拘人如囿
妪不能言儿无语,对听时钟嘀走
便愿听、须难听久
听到黄昏终诀别,算重来、还得重逢否
放手去,数回首
译文 / 白话释义

紧紧握住这嶙峋的手。这双手曾经引领着孩子学步,喂孩子吃粥。夏天用它扇凉风给孩子暖脸,这双手曾经是多么温暖而厚实啊!如今忽然变得像星星般寒冷、骨头般瘦削。白发的外祖母顾不上生死之事,只是儿孙在床榻边需要陪伴相守。双手紧紧握住,从白天到黑夜。北风呼呼地频繁吹打着窗户。就像潮水一样,前尘往事在脑海中浮现,像被囚禁在圈中一样束缚着人。外祖母不能说话,孩子也无语,只能听着时钟滴答作响。只希望能一直听下去,尽管那声音难听却也想多听一会儿。听到黄昏时分最终诀别,算起来再次重逢是否还能实现呢?松开手离去,多次回头望去。

注释

形容山石等突兀、重叠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外祖母手的骨骼突出,表现出外祖母的衰老。;粥,这里指用粥喂养孩子,体现外祖母对晚辈的关爱。;形容风声等,这里形容北风呼呼作响的样子,烘托出悲凉的氛围。;窗户,‘北风兀兀频推牖’描绘了北风频繁吹动窗户的情景,增加了环境的凄凉感。;养动物的园子,这里比喻被过去的经历所束缚,形象地表达了人物在生死之际的复杂心境。

赏析

这首词从细腻的动作描写入手,‘握此嶙峋手’开篇便抓住读者视线,通过回忆外祖母曾有的温暖举动,如引儿学步、扇凉暖脸等,与如今的‘星寒骨瘦’形成强烈反差,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意境。写作手法上,以时间为线,从过去的温馨到如今的悲凉,再到最后的诀别,层次分明。情感表达极为真挚,将对外祖母的深厚情感融入每一个细节之中,让人感同身受。主题上,以握手这一细节为线索,深刻地展现了生死之际家人之间的牵绊与不舍。整首词语言朴实,却情感深沉,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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