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县旧题二首其二
宋 · 米芾 · 七言律诗
原文
碧榆绿柳旧游中,华发苍颜未退翁。
天使残年司笔砚,圣知小学是家风。
长安又到人徒老,吾道何时定复东。
题柱扁舟真老矣,竟无事业奏肤公。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碧绿的榆树和翠绿的柳树间是旧时游历之地,头发花白容颜苍老但还未完全是衰弱老翁。上天让我残年时掌管笔砚(从事文字工作),先圣知晓小学(文字学之类)是家族的传统风尚。又来到长安人却徒然老去,我的主张学说什么时候一定能再向东(传播)。题写桥柱(表示有远大志向),乘坐扁舟(四处漂泊)真的已经老了啊,竟然没有什么事业能建立大功。
注释
花白的头发。‘华’,古汉语中常表示花白,如《念奴娇·赤壁怀古》‘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苍老的容颜。;掌管、负责。例如‘司命’在古文中表示掌管命运。;古代指研究文字、训诂、音韵的学问。;白白地、徒然。如‘老大徒伤悲’。;大功。‘肤’,大的意思,出自《诗经·小雅·六月》‘薄伐玁狁,以奏肤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对比手法,‘碧榆绿柳’的生机景象与‘华发苍颜’的衰老形象相对比,凸显出诗人对时光流逝、容颜老去的感慨。颔联‘天使’‘圣知’的表述,有一定的自嘲意味,表明自己在残年只能从事笔砚之事,且家族传承的也只是小学这样的学问,在自嘲中透着无奈之情。颈联‘又到’一词写出漂泊的频繁,‘人徒老’表达出对人生老去而无所作为的喟叹,‘吾道何时定复东’则体现出诗人对自己学说、主张不能得以弘扬的迷茫与焦虑。尾联‘题柱扁舟’用典,进一步强调自己虽有志向但岁月已逝,‘竟无事业奏肤公’直接抒发了诗人功业未建的悲哀之情。整首诗意境略显萧索、落寞,情感表达以悲叹、无奈、焦虑为主,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自己年老却一事无成、学说未能传播的失落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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