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甲子届我初度追念往事死生骨肉怆然动怀拟杜七歌用抒抱云耳

明 · 李梦阳 · 七言

原文
古城十家九家空,有姊有姊城之中。哨壑直下五千尺,鸡鸣汲回山日红。
犁锄纵健把岂得,病姑垂白双耳聋。小孤痴蠢大孤惰,霜闺夜夜悲回风。
呜呼五歌兮歌五转,寒崖吹律何时变。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老的城邑里十家有九家空荡无人,我有个姐姐就在这城中居住。山谷深险,落差直下五千尺,公鸡打鸣的时候她取水回来,山上映着红日。即使强健有力能够拿起犁锄又能怎样呢,患病的婆婆白发苍苍且双耳失聪。小姑子痴呆,大姑子懒惰,寒夜中闺房里她常常悲伤地听着旋风呼啸。唉,第五首歌啊,歌声婉转,寒崖下吹奏律管(希望寒去春来),什么时候才能变化(改变这苦难的境遇)呢。

注释

哨,此处形容山谷深险;壑,山谷。哨壑即深险的山谷。;指白发下垂,形容年老,这里指病姑年老。;这里指小姑子和大姑子。;寒冷的山崖,是一种清冷、孤苦意境的体现。;律为古代校正乐律的竹管,吹律有希望寒去春来,改变现状之意。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白描手法,如‘古城十家九家空,有姊有姊城之中’简单勾勒出古城的萧索景象和姐姐所在的环境,直观地给读者以衰败之感。‘哨壑直下五千尺,鸡鸣汲回山日红’中对山谷深度和姐姐汲水时景象的描写,画面感极强。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姐姐悲苦生活的同情。姐姐身处一个人口稀少的古城,面对家中诸多困难,有生病且失聪的婆婆,痴蠢懒惰的小姑大姑,诗人将姐姐的苦难生活细致描绘,流露出深深的怜惜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古城’‘哨壑’‘寒崖’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孤苦、凄凉、衰败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姐姐困苦生活的同情与对这种苦难境遇的无奈叹息,反映出当时底层人民生活的艰辛与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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