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亥白兄寿门弟二首 其二

清 · 张问陶 · 五言

原文
昔归岁在马,奔泉如渴骥
到门田舍空,触藩苦不利
今年同登科,且作沐猴戏
光阴一弹指,岁月偶然寄
造物喜弄人,穷通两难避
名言忆大苏,朱颜宁可恃
便封万里侯,何与骨肉事
感此谢交游,终日忽忽睡
梦回入蓬荜,腾笑伯与季
痛饮乃尽欢,狂谈总无忌
醉中舞莱彩,为我二人媚
至宝惟团乐,情真境岂伪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昔归来那年是马年,(归心似箭)如同口渴的骏马奔向清泉。到家发现田园房舍空荡,(生活)就像羊角触篱笆(被困)那样艰难不顺。今年一同科举得中,权且像沐猴而冠般(游戏官场)。光阴如手指一弹的瞬间,岁月只是偶然的寄身之所。造物主喜欢捉弄人,困窘与显达两者都难以避开。想起大苏(苏轼)的名言,青春美貌怎能依靠。即便被封万里侯,与亲人之事又有何相干。有感于此谢绝交游,整天恍恍惚惚地昏睡。梦中回到简陋的房屋,引得兄长与小弟欢笑。尽情痛饮才是最大的欢乐,张狂地谈论总是无所禁忌。醉中像老莱子舞动彩衣(尽孝),为我们二人增添情致。最珍贵的唯有团聚欢乐,感情真挚情境怎会虚假。

注释

‘沐猴而冠’的简用,猴子穿衣戴帽,装扮得像人,常用来讽刺虚有其表。这里是诗人自嘲科举得中后在官场中的状态,感觉如同沐猴而戏,出处《史记·项羽本纪》。;困窘与显达。穷,指处境困窘;通,指处境顺利,仕途显达。常用于表达人生境遇的不同状态。;指苏轼,苏轼在文学史上地位极高,他的言论、诗词等对后世文人影响深远,这里引用他的名言来表达对人生的感悟。;红润美好的容颜,常用来指代青春年少的美好容貌,这里表示美好的外在难以长久依靠。;‘蓬门荜户’的简称,指用草、树枝等做成的门户,形容穷苦人家所住的简陋房屋,这里代指自己的家。;即莱衣彩服,老莱子七十岁还穿彩衣扮幼儿逗父母开心的典故,这里表示对兄弟尽欢,效仿老莱子尽孝的欢乐场景。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既有往昔归家时的困窘与如今同登科后的感慨交织,营造出一种对人生境遇无常的复杂感受。在写作手法上,诗中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奔泉如渴骥’生动地描绘出归心似箭的心情;‘触藩苦不利’则用羊角触藩的典故来形容生活的不顺。情感表达丰富而复杂,有对生活坎坷的无奈,如早年归家所见田园空舍、生活不利,也有对同登科的一种戏谑感,觉得如同沐猴而戏。同时,又有着对人生穷通难料的感慨,在经历世事之后发出对亲情珍贵的感叹,表达了希望与兄弟团聚尽情欢乐的真挚情感。主题思想围绕着人生境遇、亲情的珍贵展开,从个人经历出发,上升到对人生哲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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