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雏

宋 · 汪莘 · 七言

原文
负清抱黄圆如弹,昆仑磅礴幽未判
母鸡春日宿鸡栖,躬抱乾坤入烹煆
翼之腹之气自蒸,有时踏转令交贯
朦朦如困当昼中,惺惺无眠过夜半
食时莫怪唤不应,凝然有在应难唤
君不见阴阳气足有超越,恍惚惚恍生神观
数声隔㲉闻淳音,一点悬胎脱幽赞
母鸡惯事徐啄开,可怜毛羽良毰毸
却思里许若为活,跧伏性命能低回
啄粟饮水孰教之,天机自动曾何疑
三三两两旋母脚,出入南北相追随
累然多寡乍磊落,倏然后先无定著
乘闲疾数数不得,往来旁午依前错
闻道轮回少安泊,谪仙那能被法缚
秋山归来酒新熟,呼童烹鸡色自若
杀与不杀莫忖度,请君注目寒江倚山阁
译文 / 白话释义

小鸡雏背负着蛋清怀抱蛋黄圆得像弹丸,就像天地未分之前昆仑山那样混沌磅礴。春天母鸡宿在鸡窝,亲自抱着小鸡雏如同怀抱乾坤般去烹煮(暗指生死循环)。翅膀下腹部气息自然蒸腾,有时候转动身体让气息交贯。迷迷糊糊好像白天困倦,清醒着无眠直到过了半夜。吃饭的时候别怪唤它不应答,它凝神专注在那里很难被唤动。您没看见阴阳之气充足就有超越的变化,恍惚之间就产生神奇的景象。隔着蛋壳听到几声淳厚的声音,一点生命脱离幽暗中诞生。母鸡习惯地慢慢啄开蛋壳,可怜小鸡羽毛蓬松。却想它在里面是如何存活的,蜷缩着性命能够委曲求全。啄食谷粒饮用清水是谁教的呢?自然的天机自动运行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三两只小鸡很快绕到母鸡脚边,出出进进南北方向都紧紧追随。多和少的状态忽然错落分明,先后顺序忽然没有固定。抽空想快速数一下却数不清,来来往往交错杂乱还是和之前一样。听闻轮回很少有安定停歇之处,像李白那样的谪仙又怎能被俗法束缚。秋天从山中归来新酒已经酿好,呼唤童子烹鸡神色自若。杀与不杀不要去揣度,就请您靠着山阁注目寒江吧。

注释

形容羽毛蓬松的样子。péi sāi;蜷缩俯伏。quán fú;交错、纷繁。páng wǔ;被贬谪到人间的仙人,常指李白。zhé xiān;推测、思量。cǔn duó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描写,生动细致地描绘了鸡雏的形态、习性等。如“负清抱黄圆如弹”直接写出鸡雏未孵化时的形态。在情感表达上较为复杂,既有对鸡雏生命状态的怜悯与好奇,如“可怜毛羽良毰毸。却思里许若为活,跧伏性命能低回”,又有对生死轮回的一种淡然态度,从对鸡雏生长、母鸡育雏到最后烹鸡的描写,体现了诗人对生死循环的一种感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鸡雏从蛋中诞生、成长、母鸡育雏以及最后可能面临被烹煮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生命循环、自然无常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探讨了生命的规律、生死轮回以及自然天机等,诗人借鸡雏的生命历程表达了对生命的思考,对自然规律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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