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末俗住山，尤贵黄纸

造物畀公，共衰病至

既病之矣，复遇岁艰

当八面风，撑百漏船

漫刺衔袖，临斋乞米

骄儿索饭，饥嗔饱喜

我行四方，阅士如墙

小智虚夸，妄夫荒唐

宣绍命脉，干淳气魄

天悭地閟，神盍宝惜

冷灰粟焰，将晓景星

泯灭甚易，佛法替陵

同时爱憎，异世悲慨

诸君不信，有遗录在

我作苦语，模写虚空

泪尽血续，夫岂为公

译文 / 白话释义

末世的风俗，在山中居住，尤其看重黄纸（大概是指佛道等宗教所用之物或者其他重要文书）。上天给予您（介石）的，是衰病一同到来。已经生病，又遭遇年岁艰难。面对着八面来风，撑着百孔千疮的船。将名帖随意地放在衣袖里，到斋堂求米度日。骄纵的孩子索要饭食，饿了就嗔怒，饱了就欢喜。我行走四方，见过的人多如墙立。那些小智之人只会虚假地自夸，狂妄之人荒诞不经。宣和、绍兴年间的文化命脉，乾道、淳熙年间的气魄。上天吝啬，大地闭藏，神灵为何不珍惜呢？冷灰中的粟米般的火焰，即将破晓时的景星（祥瑞之星）。消失灭绝是很容易的，佛法也在逐渐衰落。同时代的人有爱有憎，不同时代的人只有悲叹感慨。各位如果不相信，有遗留的记录存在。我写下这些悲苦的话语，描绘这虚幻的一切。眼泪流尽后接着流血，难道只是为了您吗？

注释

给予，bì；吝啬，qiān；闭藏，bì；何不，hé；衰落，这里指佛法衰落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诸多对比，如‘骄儿索饭，饥嗔饱喜’通过孩子饥饿与饱足时不同状态的对比，生动地描绘出生活的细节与艰辛；‘冷灰粟焰，将晓景星’则以冷灰中的小火苗和破晓时的景星作比，暗示美好事物的微弱与即将消逝，有一种对时运不济的哀伤。情感表达丰富而深沉，既有对生活困苦的无奈，像‘漫刺衔袖，临斋乞米’所体现出的生活窘迫，又有对世风日下的批判，如‘小智虚夸，妄夫荒唐’表达对那些虚伪浮夸之人的厌恶。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构建出一种衰败、萧瑟的氛围，如‘当八面风，撑百漏船’，用在风中撑着破船来形容艰难的处境，给人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主题思想上，既表达对个人命运多舛的哀叹，也有对时代文化、风气衰落的惋惜与悲愤。

主题与意象

悲苦批判生活艰世风叹命运哀文化落

祭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