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剑池有逸人，过我谈名理

自谓出嚣尘，知足更知止

高标拂烟云，雅志在山水

既作陶渊明，且慕赤松子

我方闻绪余，固已生欢喜

正欲叩渊源，独恨未暇耳

忽云桐柏山，此去甚密迩

拟一往其间，寻真访遗址

不久便可还，毕此玄妙旨

一去寂无音，逢人问行李

人言不复来，征车已西指

反把游山屐，去踏长安市

似闻稍留连，尚稽归故里

未免傍人门，乞怜应忍耻

纵使得美官，所丧亦多矣

嗟哉人学仙，如君能有几

冥鸿合高翔，不谓事乃尔

徒有懒窝名，却入旋窝里

始知听空言，未若观素履

意者天爱君，要君行处是

虑或成沈迷，败道自此始

聊复小挠之，欲其全暮齿

庶发坚固心，永无尘念起

译文 / 白话释义

剑池有一位隐士，来与我谈论玄理。他自称远离尘世喧嚣，懂得知足且知道适可而止。高雅的风度如同拂动烟云，高雅的志趣寄情于山水之间。既效仿陶渊明，又仰慕赤松子。我刚刚听到他的一些言论，就已经心生欢喜。正想要探究其思想的根源，只遗憾没有空闲的时间。忽然他说桐柏山，离这儿非常近。打算前去那里，探寻仙人遗迹。不久就可以回来，完成这玄妙的意旨。一去就寂静无声，逢人便打听他的行迹。有人说他不会再回来，远行的车子已经向西驶去。反而穿着游山的木屐，前往长安城中。似乎听闻他稍有停留，还拖延着归乡的日期。不免依附于他人门下，乞讨怜悯应该忍受耻辱。纵然得到好的官职，所失去的也太多了。可叹啊人们学道修仙，像他这样的能有几个。高飞的鸿雁本应翱翔天际，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空有懒窝之名，却进入仕途的漩涡之中。这才知道听那些空话，不如看人的实际行为。料想是上天爱护他，让他经历这些事情。担心他或许会陷入沉迷，败坏道德从此开始。姑且稍微阻挠他一下，希望他能保全晚年。但愿他能生发坚定的信念，永远不再有尘世的杂念升起。

注释

隐士；超逸脱俗的人。；魏晋时期对概念的辨析、推理等玄理。；喧闹扬尘，这里指尘世的喧嚣。嚣（xiāo）。；这里指高雅的风度、品格。；传说中的仙人。；残余，这里指言论的一小部分。；非常接近。迩（ěr）。；远行的车子。；延迟。稽（jī）。；高飞的鸿雁，比喻避世隐居的人。；原指白色的鞋子，这里比喻人的真实行为。；晚年。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白，以叙事的方式展开。通过对季元集前后行为变化的描述，如开始时的超尘脱俗，谈论名理，向往山水神仙之事，到后来却踏入仕途，在长安流连不归。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季元集的失望与惋惜之情，对他从一个追求出世的隐士变成一个追逐官场的人表示不解和哀叹。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高雅闲适的意境，如‘高标拂烟云，雅志在山水。既作陶渊明，且慕赤松子。’描绘出季元集有着超凡脱俗的形象和志趣。后半部分则充满了对他行为转变的不解与讽刺，如‘反把游山屐，去踏长安市。’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季元集的例子，批判那些言行不一、空有出世之名却入世逐利的人，同时也表达出对真正隐士品质的坚守与推崇。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批判讽刺隐士出世入世言行不一失望惋惜

寄季元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