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门述
明 · 戚继光 · 五言
回忆年少刚成年时，前往渔阳的角落戍守边疆。官职低微俸禄容易耗尽，常常带着弓箭四处游走。忽然接到天子的命令，到东海之滨担任官职。愤怒的头发凌驾于齐地的狂风之上，壮志指向手中的刀剑。在家乡整理衣冠（出任官职），家乡父老安慰并且劝酒。拜了两拜辞谢父老，努力施展自己的谋略。简单地减轻繁多的徭役，妄图振兴颓废的风气。于是得以按照惯例升迁，侥幸避免了不胜任而带来的羞耻。乙卯年进入吴地，倭寇正在肆意劫掠。船帆桅杆下日月无光，烽火硝烟让上天都为之忧愁。从万里之外征集士兵，吴地的人又能有何谋略呢？只是说训练本地士兵，可又有谁来谋划呢？我承接两位将领之后任职，不敢重蹈覆辙。发布檄文招募婺州和越地的士兵，相交相知的人苦苦挽留。当时主持这个盟约的，只有谭郡侯。转眼间士兵众多如云，士气在南方之地纵横。刚刚停止远方的戍守，才开始减轻征调兵员带来的忧愁。三年平定吴越地区，于是到达闽楚之地。六年治理闽楚，五岭之地又兴起战事。一时间在战乱的氛围之中，骑马又驾船作战。狡猾的敌人没有留下踪迹，大的敌人还能再次聚集吗？剩下的百姓恢复了本业，残破的城邑也被收复。海上的波涛停止了奔腾，山中的鬼怪停止了鸣叫。一片驱驰征战之心存在，到死也不敢停歇！正在做长治久安的计划，在海边四处探寻追求。挑选士兵与澄清簿籍，早晚考虑已经周全。
渔阳，地名；陬，角落。渔阳陬在这里指渔阳的某个角落。；盛弓箭的器具，这里指代弓箭。；劫掠，杀害。；烽火，借指战争。；鼎中的食物倾出，比喻不胜任而败事。；收敛，这里可理解为平定。；雾气，这里比喻战乱的气氛。；这里比喻大的敌人。
这首诗以叙事为主，详细地叙述了诗人的为官经历和征战历程。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人采用了直叙其事的手法，按照时间顺序，从早年的戍边开始，讲述自己在不同地域的任职和作战情况，条理清晰，使读者能够较为直观地了解诗人的生平轨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充满了壮志豪情，如‘怒发凌齐飙，壮图指吴钩’一句，通过描写自己愤怒的情绪和指向武器的动作，表现出一种激昂的斗志。同时，诗中也体现出诗人的责任感，在面对倭寇的侵略和各地的战事时，积极采取措施，如募兵、减役等，为安定百姓而努力，‘驱驰片心存，至死那敢休’表达了诗人至死不渝的奉献精神。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战争的残酷画面，像‘帆樯日无辉，烽燹天为愁’，通过描写船帆无辉、烽火使天发愁，营造出一种战争的阴霾氛围。主题思想上，这首诗主要展现了诗人的军事生涯以及为了国家安定、百姓安宁而不懈努力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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