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曲

清 · 牛焘 · 七言

原文
鸡初鸣,一声复一声,沉沉寒夜向五更。漏鼓添筑参正横,壮士起舞天未明。
天未明,何处去,锦衣肯向夜中行。怀宝暗投不自惜,黄金费尽空归耕。
吁嗟鸡初鸣兮鸣未已,叹尔蹉跎运未亨。不如且卧林邱常使梦寐清。
鸡再啼,风雨正凄凄,二十一声秋漏迟。征车半向函关西,狐狸哀号鸱鸺啸,听此嗡嗡踏寒凘。
吁嗟鸡再啼兮啼正悲,锦衾角枕重提撕,其奈长途荆棘迷。
鸡三唱,嘐嘐喈喈音嘹亮。蒲牢惊吼百八声,烛龙掀破三千浪。
同是鸡鸣声不同,此时恶声转清吭。君不见,榑桑日出地雷鸣,智临之吉苍生望。
天子明达辟四门,魑魅褫伏鬼胆丧。劝君莫怀盗跖孳孳心,九重捐金沉珠清风畅。
吁嗟鸡三唱兮休迷恋,北山草堂虚,南山白石烂,吾将起涧阿而赓拜扬。
译文 / 白话释义

鸡刚刚开始鸣叫,一声接着一声,深沉的寒夜即将到五更时分。漏鼓声声相和参星横斜,壮士起身起舞而天还未亮。天还没亮,要到哪里去呢?穿着华美的衣服怎肯在夜间出行。身怀有才却不被赏识如同明珠暗投毫不自惜,耗尽黄金最终只能空手而归去耕种。唉,鸡刚刚开始鸣叫啊鸣叫不停,叹息你虚度光阴运气不佳。不如暂且卧于山林丘壑间常常使梦境安稳。鸡再次啼叫,风雨正凄冷,二十一声秋夜滴漏声迟缓。远行的车马大半向着函谷关以西,狐狸哀号鸱鸮鸣叫,听着这声音在寒冰上艰难前行。唉,鸡再次啼叫啊啼声正悲切,锦被角枕又被提起,无奈长途之上荆棘密布。鸡第三次鸣叫,嘐嘐喈喈声音嘹亮。蒲牢受惊吼叫一百零八声,烛龙掀起三千层浪。同样是鸡鸣声却不一样,这时难听的声音转为清亮的鸣声。您难道没看见,扶桑日出之地雷鸣阵阵,贤明之君降临是苍生的希望。天子圣明通达广开四门,鬼怪被剥夺能力鬼胆也吓破。劝告您不要怀着盗跖那样不断贪求的心,朝廷抛弃金钱珠宝则清风顺畅。唉,鸡第三次鸣叫啊不要迷恋(尘世功名利禄),北山的草堂空着,南山的白石已经烂掉(岁月已久),我将从山涧边起身歌功颂德。

注释

报更漏的鼓。古时用滴漏计时,夜间凭漏鼓传更。;参星,是星名。;虚度光阴,任由时光流逝却毫无作为。;鸡鸣的声音。;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海兽,据说其吼声宏亮,常被用作钟上的装饰,这里用来形容鸡鸣声响亮。;传说中的神木,是日出的地方。;古传说中的山泽鬼怪。;被剥夺,被制伏。;春秋时期的大盗,常被用来指代盗贼或贪婪之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鸡鸣为线索,贯穿全诗,形成了一种回环往复的结构,层次分明。诗中多处运用了描写,如“风雨正凄凄”“狐狸哀号鸱鸺啸”等,渲染出一种凄冷、萧索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壮士怀才不遇的同情,如“怀宝暗投不自惜,黄金费尽空归耕”,又有对世间名利的一种厌弃,如“北山草堂虚,南山白石烂,吾将起涧阿而赓拜飏”,还表达了对圣君明世的期盼,“天子明达辟四门,魑魅褫伏鬼胆丧”。在意境营造上,寒夜、鸡鸣、漏鼓、风雨、狐狸等意象组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又带有一丝不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不同阶段鸡鸣的描写,反映出不同的境遇和心态,暗示人生的起伏和对理想社会、高洁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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