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题迭更司所箸双城记。适读迦陵词,即用其韵

清 · 汪东 · 五言

原文
地偪天无罅。叹微生、于中虱处,鬼门人鲊。少日周旋多游侠,臂箭腰弓驰射。快呼酒、汉书能下。喷沫高谭罗兰辈,气崚嶒、却笑旁人怕。今有口,壁间挂。
一编展对凉如洒。纪千年、双城鬼蜮,笔端有画。恩怨都凭翻覆手,瞥眼浮云野马。因果律、何殊铁打。细数断头台上客,被人残、元是残人者。金鉴在,正堪藉。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逼迫得没有缝隙。感叹渺小的生命,在其中就像虱子身处狭缝,像鬼门里的腌鱼。年少时多与游侠交往周旋,手臂带着箭,腰间挎着弓驰骋射猎。欢快地呼喊着拿酒来,读《汉书》能一口气读完。激昂地谈论罗兰这些人,意气高昂险峻,却笑旁人害怕。现在虽有嘴,却只能像东西挂在墙壁上(不再高谈阔论)。展开一卷书对着,凉意如洒在身上。记录千年间两座城如同鬼蜮的世事,笔端仿佛有画面。恩怨都任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眼间就像浮云野马般变幻无常。因果规律,就如同铁打的一样不可更改。细细数那些断头台上的人,被人残害的人原本也是残害别人的人。以史为鉴,正可以借鉴。

注释

同‘逼’,逼迫。;缝隙。;比喻渺小的人生存的局促之处,像虱子所处的狭小空间。;鬼门,形容险恶之地;鲊,腌制的鱼,这里表示处境险恶艰难。;形容山高峻,这里指意气高昂不凡。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地偪天无罅’以一种夸张的手法写出环境的逼仄压抑,奠定全词压抑的基调。‘叹微生、于中虱处,鬼门人鲊’使用比喻,将人比为虱和鬼门里的腌鱼,生动地表现出人生存的艰难局促。‘少日周旋多游侠,臂箭腰弓驰射。快呼酒、汉书能下’几句回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与前面的压抑形成对比,更显今日的落寞。下阕‘纪千年、双城鬼蜮,笔端有画’夸赞《双城记》描写双城之事如同鬼蜮一般生动形象,富有画面感。‘恩怨都凭翻覆手,瞥眼浮云野马。因果律、何殊铁打’这几句议论深刻,通过浮云野马形容恩怨的变幻无常,又强调因果律如同铁打般不可改变,富有哲理。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年少意气的怀念,又有对世事无常、因果循环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词中既有年少时的快意驰骋的豪放意境,又有对人生艰难局促和双城鬼蜮般世事的压抑阴森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世事、因果的思考展开,从个人的经历延伸到对《双城记》所反映的社会现象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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