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巨牛出东郊，见虎良不畏

自恃形庞然，文采亦森蔚

况食三品刍，曾为景升贵

宁知吏卒不敢嗔，乃是主人豢养之深恩

狂奔出柙若无敌，欲与虎豹相噬吞

履尾幸未咥，捋须安可论

枯摧老角迸林薮，腻洒膏血沾平原

方悔技艺薄，势燄难久藉

平生夸诩皆雷同，往日声名亦狐假

嗟哉牛莫斗，虎欲来，不如量力无后灾

天下之事宁独牛虎哉

译文 / 白话释义

巨大的牛从东郊出来，见到老虎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依仗着体型庞大，身上的花纹也很茂密。何况吃的是三品草料，曾经被刘表（景升）所看重。哪里知道差役不敢对它发怒，是因为主人豢养的深厚恩情。狂奔出笼子好像无敌一样，想要和虎豹相互撕咬吞噬。踩老虎尾巴幸运地没有被老虎咬，捋老虎胡须这种事又怎么能说呢。干枯的老角在山林中折断，油腻的膏血洒在平原上。才后悔自己的技艺浅薄，依仗的势力难以长久凭借。平生的自夸都是随声附和，往日的声名也是狐假虎威。哎呀牛啊不要争斗，老虎要来了，不如衡量自己的力量就不会有后来的灾祸。天下的事情难道仅仅只有牛和虎这样的情况啊。

注释

茂密、繁盛的样子。；草料。；指刘表，字景升，这里借指牛曾经有被看重的经历。；咬。；抚摸胡须，这里表示做危险的事。；夸耀。

赏析

这首诗以牛虎相斗为切入点，运用了象征的写作手法。从文学手法看，诗中对牛的描写细致入微，如‘自恃形庞然，文采亦森蔚’生动地刻画出牛的自恃强大的形象。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牛的不自量力的嘲讽，又有对世事的一种感叹。意境上，描绘出牛虎相斗惊心动魄的场景，如‘枯摧老角迸林薮，腻洒膏血沾平原’，营造出一种紧张、惨烈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借牛虎之事告诫人们要量力而行，不可自恃强大或狐假虎威，对世间类似的现象都有警示意义。

主题与意象

讽喻劝诫叙事动物量力自恃警示

巨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