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木杖笏行
元 · 郝经 · 七言
在祭祀的两楹之间孔子梦断,那象征他的梁木已坏,上天却生出这楷木作为他的象征。(楷木周围)云雾缭绕二十里,像虎踞龙蟠般在泰山脚下。道德仁义是它的根株,礼乐是它的枝叶,枝叶繁茂。庇荫百代,我们的道备受尊崇,家家户户都有弦歌诵读和诗书相伴。其间杨墨之学常像蛀虫一样侵蚀,正要加以剪伐时又遇到了老庄和佛教。那崔嵬的枯干仍有生机,千古以来堂堂正正的孟轲和韩愈的力量在起作用。近年来日复一日地遭受砍伐,主干被当作门闩和楔子,树枝被当作柴薪。懂得它价值的人将它抱走,就像哭泣美玉被弃,观看的人掩面而泣就像为麒麟悲叹。那像大横庚庚的紫蛇腹部般的纹理,手板上沾着皇恩,映照出绯绿之色。老儒依靠着它仿佛见到了圣人,它岂是普通的枯藤和桃竹能比的。我们的道将要坠落,我们的道将要灭亡,就像那不绝的一线水源,也是那泛滥的开端。难道只是为了那区区枯木,也如同保留告朔之礼时的饩羊。孔子家庭亲手种植的桧树,楷树相互遥望历经千年。战乱以来秦朝的大火烧了几次,土黑灰寒,它们一同憔悴。灵光殿的基址上秋草深深,牧童相互呼唤着穿过坟林。青蛙在颜氏的井边乱聒噪,饥饿的乌鸦在落日下啼叫着白色的禽鸟。那些佩戴着玉饰、拖着长衣的新进士,回头看诗书之事就像等闲之事。穿着赭袍骑着白马的飞将军,拿着阔剑长枪却不识字。中原凄惨没有神灵,白骨蔽野没有百姓。只知道落井下石,谁来援手?我这老头泪水如洪河倾泄。皇极的厄运会多次流血,谁能澄清这倒倾的大海?摩挲着东家的扣胫杖,拂拭着囊中击蛇的笏板。应当立圣以消除妖氛昏乱,像鞭击鱼龙一样让它们从春窟中奋起。
古代庙堂前东西两柱之间,是举行祭祀等重大活动的地方。这里指孔子在祭祀时梦断。;古代称已死的父母或师长的树木,这里指楷木象征着孔子。;遮蔽云彩,形容楷木周围云雾缭绕,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形容山势高峻,这里用来形容楷木的枯干高大。;门闩和楔子,这里指楷木的主干被当作门闩和楔子使用,形象地写出了楷木遭受的砍伐。
此诗意境宏大,开篇以孔子梦断梁木引出楷木,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氛围。写作手法上,运用了比喻,如‘虎踞龙蟠泰山足’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楷木的雄伟气势;‘芘荫百代吾道尊’则通过楷木庇荫百代来凸显儒家道统的深远影响。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楷木遭受砍伐的痛心疾首,如‘年来旦旦加斧斤,干为扂楔枝为薪’,表达了对儒家道统受到威胁的忧虑。同时,也对当时社会的混乱和无知进行了批判,如‘中原惨惨无神灵,白骨蔽野无苍生’。主题思想上,强调了儒家道统的重要性及其在乱世中面临的困境,以及诗人对弘扬儒家道统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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