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谈嘉祐间事者一客瞪目不应及闻介甫新事则心目开明殊可怪也聊作诗以纪之
宋 · 张九成 · 七言律诗
原文
吾道何衰只怆神,六经文字变仪秦
魏侯酷喜听新乐,中尉生来好杀人
海鸟错将金奏眩,叶公元爱画龙真
不逢伯乐休骧首,忽遇长沮莫问津
译文 / 白话释义
有客人谈论嘉祐年间的事情,有一位客人瞪着眼睛不回应,等到听到王安石新政的事情就心情开朗眼睛明亮,真是很奇怪啊,姑且写一首诗来记录这件事。 我的主张为何如此衰败,只令人悲怆伤神,六经中的文字变得如同张仪、苏秦(般纵横家的风格)。 魏文侯非常喜欢听新的音乐,中尉(来俊臣之类的酷吏)生来就喜好杀人。 海鸟被那钟鼓之乐迷惑(错把不适宜的当作好的),叶公是真的喜爱画龙(这里暗讽叶公好龙式的假喜欢)。 遇不到伯乐就不要昂首(期待被重用),忽然遇到像长沮那样的隐士就不要再问路(暗指时政已无可问之处)。
注释
悲伤,读音为chuàng;张仪和苏秦,战国时纵横家;抬头,昂首,读音为xiāng shǒu;古代隐士,读音为cháng jù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如‘魏侯酷喜听新乐’引用魏文侯好新乐的典故,‘中尉生来好杀人’用酷吏杀人之事,‘海鸟错将金奏眩’是海鸟与金奏的典故,‘叶公元爱画龙真’用叶公好龙的典故,‘不逢伯乐休骧首,忽遇长沮莫问津’分别引用伯乐相马和长沮桀溺的典故,通过这些典故含蓄而深刻地表达了对当时时政的看法。在情感表达上,诗中开篇‘吾道何衰只怆神’就表达出一种对自己所秉持的道衰落的悲怆之情,对当时的新政策持批判态度。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一种压抑、荒诞的氛围,如将六经文字的变化与仪秦的纵横之术相比,塑造出一种正统文化被扭曲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借古讽今,批判当时王安石变法下社会文化、风气等方面的变化,表达自己对传统理念不被重视的伤感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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