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耿子庸
明 · 李贽 · 五言
原文
我是君之友,君是我之师。
我年长于君,视君是先知。
君言吾少也,如梦亦如痴。
去去学神仙,中道复弃之。
归来山中坐,静极心自怡。
大事苟未明,兀坐空尔为。
行行还出门,逝者在于斯。
反照未生前,我心不动移。
仰天一长啸,兹事何太奇。
从此一声雷,平地任所施。
开口向人难,谁是心相知。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是你的朋友,你是我的老师。我年龄比你大,但把你看作先觉之人。你说我还年轻啊,就像在梦中又像痴呆之人。我离家去学神仙之道,中途又放弃了。回来坐在山中,安静到极致内心自然愉悦。如果大事(此处应指大道等重要之事)还没有明白,独自枯坐也是枉然。于是又出行离开家门,想到死去的人就在眼前。在未出生之前的那种状态(反照)下,我的心坚定不动摇。仰面向天一声长啸,这件事多么奇特啊。从此如一声惊雷,在平地上任意施展(自己的抱负等)。向人开口倾诉很难,谁是心灵相通之人呢。
注释
独自端坐。出自宋·苏轼《客位假寐》诗:‘谒入不得去,兀坐如枯株。’;这里指已经去世的耿子庸。也可泛指过去的人和事,有对时光流逝、生命消逝的感怀之意。;这里可以理解为对本心、本初状态的一种观照、省察。是一种比较抽象的概念,表达对内心深层次的探索。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一种质朴、直白的叙述方式展开,通过回忆与耿子庸的交往以及自己的经历来抒情表意。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耿子庸有着敬重之情,视其为老师、先知,其中夹杂着失去友人的悲痛。在意境营造上,如‘归来山中坐,静极心自怡’描绘出一种静谧的山中静坐的意境,而‘反照未生前,我心不动移’又营造出一种深邃的、关于自我本心探索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中既有对人生经历的回顾,对逝去友人的缅怀,又包含着对人生大事、本心的思考以及知音难觅的感慨。整体风格平实,感情真挚,将多种复杂的情感和思考融入到简单的诗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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