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耿子庸

明 · 李贽 · 五言

原文
君心未易知,吾言何恻恻。
太言北海若,小言西河伯。
缓言微风入,疾言养叔射。
粗言杂俚语,无不可思绎。
和光混俗者,见之但争席。
浩气满乾坤,收敛无遗迹。
时来一鼓琴,与君共晨夕。
已矣莫我知,虽生亦何益。
译文 / 白话释义

您的心思不容易知晓,我的话语是多么哀伤。高谈阔论如北海海神,小声谈论像西河河伯。缓慢说来如微风轻拂,急促说来像养由基射箭。粗俗的话语夹杂着俚语,没有不可以思考推究的。与世无争同世俗混同的人,见到他也只是互相争座次(表示平等相处)。浩然正气充满天地之间,收敛起来却毫无痕迹。有时前来弹奏一曲琴,与您共度清晨与傍晚。罢了,没有人了解我,即使活着又有什么益处呢。

注释

悲痛的样子。如《诗经·小雅·正月》‘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瞻彼中林,侯薪侯蒸。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瞻彼阪田,有菀其特。天之杌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终其永怀,又窘阴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绝险,曾是不意。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炤。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彼有旨酒,又有嘉肴。洽比其邻,婚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殷殷。佌佌彼有屋,蔌蔌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是椓。哿矣富人,哀此惸独。’中的‘忧心惻惻’也是表达忧伤。;北海海神名。出自《庄子·秋水》中河伯与北海若的对话故事。;西河的河神。在神话传说中掌管西河相关事务。;即养由基,春秋时楚国的神箭手。;指与世俗混同,不露锋芒。出自《道德经》‘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排比手法,如‘太言北海若,小言西河伯。缓言微风入,疾言养叔射。粗言杂俚语,无不可思绎。’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与表现力,从不同方面来描述耿子庸的形象或特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君心未易知,吾言何恻恻’‘已矣莫我知,虽生亦何益’等句,表达出对耿子庸深深的理解与知音难觅的哀伤之情。在意境营造上,‘浩气满乾坤,收敛无遗迹’营造出一种宏大又内敛的意境,将耿子庸的浩然正气表现得淋漓尽致,同时又暗示其低调内敛的品质。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对耿子庸的多方面描述,表达了对他的怀念、对其品德的敬仰以及对知音已逝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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