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叹
宋 · 裘万顷 · 五言
原文
霜耕冰在趾,雨种泥没膝。
旱魃忽为虐,耕种谩劳力。
去年幸一稔,今岁免艰食。
细听老农语,令我三叹息。
但愿从此去,龙骨长挂壁。
大田多黍稌,高廪若山积。
或云谷大丰,则恐钱转啬。
夏租星火急,处此未有策。
细民一钱税,往往亦追索。
谷贱反伤农,此语传自昔。
语客且勿忧,新丝尚堪质。
译文 / 白话释义
霜天耕地时冰碴粘在脚趾上,雨天耕种时泥巴没过膝盖。旱魔忽然肆虐,耕种白白浪费劳力。去年侥幸有一次丰收,今年才免受饥饿之苦。仔细听老农的话,让我再三叹息。只希望从今以后,龙骨水车能长久挂在墙上(不再使用,意味着风调雨顺)。大片田野里有许多黍稻,高大的粮仓像山一样堆积。有人说谷物大丰收,却恐怕钱变得更加稀少(物价低农民收入少)。夏天的租税像星火一样急迫,面对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小民哪怕欠一文钱的税,也往往被追索。谷价低反而伤害农民,这话从以前就流传着。对客人说暂且不要忧愁,新丝还能够抵押。
注释
传说中引起旱灾的怪物,hàn bá;庄稼成熟,rěn;黍和稌,泛指粮食作物。黍,shǔ;稌,tú;粮仓,lǐn;缺乏,sè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通过朴实的白描手法,如“霜耕冰在趾,雨种泥没膝”,生动地描绘出农民耕种的艰辛场景,让读者直观地感受到农民劳作的不易。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农民深切同情,从老农的讲述中传达出农民面对天灾时的无奈,如“旱魃忽为虐,耕种谩劳力”,以及丰收时却又因谷贱、租税而面临困境的悲哀,这种情感真挚而强烈。在意境营造上,全诗笼罩着一种压抑、无奈的氛围,无论是描写耕种的艰苦,还是丰收后的困窘,都使这种氛围不断加深。主题思想上深刻反映了农民的悲惨生活境遇,揭示了封建社会中农民在天灾、赋税压迫下的生存困境,表达了对农民的深切同情以及对不合理社会现实的批判。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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