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人获苍鹿异之献于官遂作南山鹿
明 · 李本 · 七言
原文
南山鹿,山头有草林有木,朝朝出游暮归宿
文毛斓斑联锦钱,歧角嶙峋拔青玉
白日饥含洞口花,清泉渴饮岩边谷
胡为失脚落尘埃,也逐牛羊食人粟
牧儿惊见两角矗,传呼两两三三续
析木为兵石为炮,逾沟越陇相驰逐
一蹶仓皇折双足,持献长官脯其肉
呦呦不向嘉宾鸣,濯濯已辞灵囿伏
只念深山学仙客,谁与牵车下山麓
呜呼汝鹿最有山林情,汝乃何故丧其生
寄言云中猿鹤友,莫向人间借路行
译文 / 白话释义
南山的鹿啊,山头上有草树林有树木,每天早晨出去游玩傍晚回来栖息。毛色斑斓如同锦缎连缀着铜钱,分岔的角高高耸起如同拔出的青玉。白天饿了就含食洞口的花朵,口渴了就饮用岩边山谷中的清泉。为什么失足落到尘世之中,也要追逐牛羊吃人的粮食。牧童惊讶地看到它两只角高高耸立,于是呼喊着一个接一个地来追逐。劈开树木当作武器,搬起石头当作炮弹,越过沟壑山丘互相追逐。一个失足慌张地折断了双脚,被捉去献给长官制成肉干。不再向着嘉宾鸣叫,光鲜洁净的样子已经告别了灵囿(皇家园林)。只想着在深山里像修仙之人一样自在,谁来拉车把它拉到山下呢。唉,你这鹿最有山林的情怀,你为什么却丧失了生命呢。寄话给云中的猿猴和仙鹤朋友,不要向人间借路行走啊。
注释
毛色斑斓。文,这里指色彩交错、斑斓。;色彩错杂灿烂的样子。;分岔的角。歧,分岔。;形容山势峻峭、重叠,这里形容鹿角高耸的样子。;鹿鸣声。《诗经·小雅·鹿鸣》中有‘呦呦鹿鸣’的诗句。;形容鹿肥壮光鲜的样子。;古代帝王畜养禽兽的园林,出自《诗经·大雅·灵台》‘王在灵囿’。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主要运用了白描手法,如对鹿的生活习性‘朝朝出游暮归宿。文毛斓斑联锦钱,歧角嶙峋拔青玉。白日饥含洞口花,清泉渴饮岩边谷’的描写,生动形象地勾勒出鹿在山中自由生活的状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鹿失脚落入尘埃,最终被人擒获的悲惨遭遇,表达了对鹿的同情。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描绘出鹿在山林中自由、美好的生活意境,后半部分则呈现出鹿被追逐捕杀的残酷场景,前后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诗人借鹿的遭遇来警示那些原本自由、超脱的生灵(以猿鹤友指代),不要涉足人间,暗指人间的复杂与凶险,充满着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尘世危险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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