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壶公山人
明 · 林敏 · 五言
原文
夙昔负灵异,斋沐营丹砂。
经年竟无成,乃知仙路赊。
为文何足道,说剑徒矜夸。
神情若飘风,浮海思乘槎。
涵江入云水,天影明蒹葭。
穷源杳莫测,石濑仍几家。
月从壶山出,照见菖蒲花。
龙吟波上烟,鸟散空中霞。
摇曳鸣吾琴,蕙心豁天葩。
夫子乃知音,延之饭胡麻。
尘踪未洗髓,烂熳游天涯。
永怀灵境迥,矫首长吁嗟。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昔我自负有灵异之才,沐浴斋戒想要炼制丹药。经过一年竟然没有成功,这才知道求仙之路遥远。写文章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谈论剑术也只是徒然自夸罢了。神情如同飘荡的风,想要渡海去探寻天河。涵江水流入云水之间,天空的影子让蒹葭更加明亮。穷尽源头幽远不可测,还有几户人家在石滩边。月亮从壶山升起,照亮了菖蒲花。龙在波上烟雾中吟啸,鸟儿飞散如同空中的彩霞。我悠然地弹奏我的琴,蕙质兰心如同天间奇葩豁然开朗。夫子您是我的知音,邀请我吃胡麻饭。我尘世的踪迹还未能超凡脱俗,便随意地遨游天涯。永远怀念那高远的灵境,抬头长久地叹息。
注释
从前,往昔;一种矿物,可作颜料,也可入药,旧时道士多炼制丹药,常用丹砂;仙路,求仙之路;赊,遥远;芦苇;水为石激形成的急流;即芝麻,古时认为是仙人的食物;道家修炼用语,意为洗去凡俗,脱胎换骨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丰富的景象。前半部分写求仙炼丹、舞文弄剑不成后的心境,表达出一种对理想追求失败后的怅惘。后半部分则转入对壶公山周边景色的描写,如‘涵江入云水,天影明蒹葭’等句,将江水、天空、蒹葭等融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空灵、悠远的意境。从写作手法来看,先叙事抒情,后写景烘托。叙事部分直白地阐述自己求仙、为文、说剑等经历的不如意,情感表达直接。写景部分则细致入微,‘月从壶山出,照见菖蒲花。龙吟波上烟,鸟散空中霞’几句动静结合,月出、花映、龙吟、鸟散,画面感极强。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己往昔经历的反思,也有对壶公山灵境的向往与怀念,在尘世与仙境之间徘徊的矛盾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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