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自寿

明 · 陈献章 · 七言

原文
世间甲子是何年,母鬓双皤子亦然
十数曾孙罗膝下,两三杯酒笑灯前
寻僧野寺花迷路,吹笛江门月满船
圣主万年歌不足,黄河清了凤翩跹
孤子今来六十一,慈亲己过八旬三
旌书门外题新榜,拭泪床头换旧衫
少有菑畬供俯仰,不妨渔钓老东南
些儿别作长生计,岩畔丹书有两函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世间的甲子纪年到了哪一年呢?母亲的双鬓已经斑白,儿子也是如此。十几个曾孙围聚在膝下,在灯前笑着喝两三杯酒。在野外寺庙寻找僧人,花朵让我迷了路,在江门吹笛,月光洒满了小船。圣明的君主在位万年都歌唱不完(其功德),黄河水清了凤凰飞舞翩跹。孤独的我如今已经六十一岁,慈祥的母亲已经年过八十三。表彰的文书在门外题上新的榜文,在床头擦拭眼泪更换旧衣衫。年少时还有一点田亩来维持生计,不妨就在东南之地以钓鱼度过晚年。另外还有一些作为长生的打算,山岩旁边有两函炼丹的书籍。

注释

形容白色。这里‘母鬓双皤’指母亲的双鬓斑白。;田地。‘少有菑畬供俯仰’是说年少时有少量田地维持生计。;表彰的文书。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写景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如‘十数曾孙罗膝下,两三杯酒笑灯前’以简单的画面描写出家庭的温馨场景,数字的运用使画面感更加具体可感。‘寻僧野寺花迷路,吹笛江门月满船’则是写景佳句,通过描写在野寺寻僧遇花迷路和在江门月下吹笛满船的画面,营造出一种空灵、清幽的意境。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家庭人丁兴旺的欣慰,如对曾孙绕膝的描写;又有对时光流逝、自己和母亲衰老的感慨,像‘孤子今来六十一,慈亲己过八旬三’直接点明年龄,写出岁月的痕迹。主题思想上,体现了诗人对自己一生的回顾与总结,既有对家庭生活的重视,也有对闲适生活的向往,还有对长寿的期望。整体风格较为质朴、自然,以写实为主,同时又不失对美好愿景的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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