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落可无生，既生可无落。

曷为初生时，欣欣绕城郭。

终至摇落秋，飘飘填沟壑。

生时何向荣，落时何雕弱。

空使有情人，对之心寂寞。

明月一林空，云气千山薄。

始知春风好，信道秋风恶。

秋风使人愁，春风使人乐。

嗟哉气运然，何自相乖错。

荣极自欲枯，枯极自能作。

于春有何恩，于秋有何虐。

消长须待时，得失本难度。

大哉造化功，循环无穷朔。

译文 / 白话释义

既然凋落就不再有生机，既然有生机就不会有凋落。为什么刚刚生长的时候，欣欣然环绕着城郭。最终到了秋季摇落的时候，飘飘然填塞在沟壑之中。生长的时候多么繁荣，凋落的时候多么衰败。徒然让有情之人，对着它内心寂寞。明月之下一片树林空寂，云气弥漫千山显得淡薄。才知道春风美好，相信秋风凶恶。秋风让人忧愁，春风让人快乐。可叹啊这是气运如此，为何自己相互背离错乱。繁荣到极点自然会走向枯萎，枯萎到极点自然又能生长。对于春天有什么恩情，对于秋天有什么暴虐。消长必须等待时机，得失本来就难以度量。伟大啊大自然的造化之功，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注释

为什么，曷，疑问代词，相当于‘何’‘什么’；为，介词，表原因。；衰败，雕，通‘凋’，凋落、衰败；弱，弱小、衰弱。；错乱、违背，乖，违背、不协调；错，错乱。；增减、兴衰，消，减少、衰退；长，增长、兴盛。；大自然的创造化育，也指命运、运气等。

赏析

这首诗意境较为幽远寂寥。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人运用了对比手法，如‘生时何向荣，落时何雕弱’，将树叶初生时的欣欣向荣和凋落时的衰败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事物变化的巨大反差。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借落叶的荣枯表达出一种对世事无常、命运难测的感慨之情，如‘嗟哉气运然，何自相乖错’一句就蕴含着深深的无奈。在意境营造上，‘明月一林空，云气千山薄’描绘出清冷、空寂的氛围，以景衬情，强化了那种孤寂和无奈之感。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落叶的生长凋落过程，探讨了事物消长循环的规律，感叹造化之功的伟大，也流露出对命运不可捉摸的惆怅情绪。

主题与意象

感物伤怀对比手法世事无常幽寂意境自然哲理命运难测借景抒情

落叶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