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乙巳述哀十二首元日
清 · 董以宁 · 五言
原文
素鞸栾栾,早映却、一庭榴火。无奈是、萱枝新萎,北堂尘锁。续命色丝空欲系,招魂角黍频教裹。问茫茫天地独何之,归来些。
蹒跚苦,应坚坐。劬劳久,应高卧。愿魂无去此,还防跌蹉。只听彩船喧竞渡,锦标未夺终怜我。便奠来、桂酒与椒浆,最难妥。
译文 / 白话释义
白色的孝服瘦而单薄,早早地就与满庭院火红的石榴花相互映照。无奈的是萱草枝刚刚枯萎,母亲住过的北堂已经布满灰尘。想要系上续命的彩色丝线也是徒然,一次次教人包裹招魂的粽子。问茫茫天地我独自去往何处呢,回来吧。(母亲)走路蹒跚艰难,应该稳稳坐好。(母亲)辛劳许久,应该好好安卧。希望魂魄不要离开这里,还要防止跌倒损伤。只听到彩船喧闹着竞渡,没有夺得锦标终究让我觉得可怜。即便拿来桂酒和椒浆祭奠,也很难让(母亲的魂灵)安妥。
注释
白色的孝服。鞸,古代佩刀鞘上的装饰,这里指代衣服。;瘦瘠的样子。;萱草的枝条,萱草在传统文化中常指代母亲。;古代居室在房的北边的一间,为妇女盥洗的地方,后常指代母亲的住所。;粽子,古时端午节有裹角黍的习俗,这里与招魂相关联。;失足跌倒,这里指母亲魂灵可能遇到的危险。;用桂花浸制的酒,古代用于祭祀。;以椒浸制的酒浆,也是祭祀用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大量的意象。如‘素鞸’‘榴火’‘萱枝’‘续命色丝’‘招魂角黍’等,这些意象营造出独特的氛围。‘素鞸’与‘榴火’的色彩对比,一素一红,鲜明地烘托出哀伤与热闹的矛盾感,以乐景衬哀情。‘萱枝’代表母亲,‘萱枝新萎’直接点明母亲刚刚去世,充满了悲痛之情。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词表达了对母亲深深的悼念。词中既有对母亲去世的悲痛,如‘萱枝新萎,北堂尘锁’,写出母亲离世后故居的荒凉寂寞;又有对母亲的牵挂,‘愿魂无去此,还防跌蹉’,担心母亲的魂灵在外受苦受累。在意境营造上,通过端午的节日景象与丧母之痛的交织,构建出一种悲喜交杂却又以悲为主的复杂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母亲的哀悼与怀念展开,在端午这个特殊的节日里,词人的哀伤显得更加浓烈。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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