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亲封铁冠道人所授图
清 · 蒋湘南 · 七言
九宫发生变化后河图洛书出现,世间的准则千年没有真正的传承。孔子所在的尼山哪有闭房记(此处应是一种伪托的说法),桓法融的学说玄之又玄。谶语从汉哀帝和平帝时开始却未深入考证,‘亡秦者胡’的谶语在那之前就有了。真命天子崛起是有符命的,唐宋的国运都得以延续。有明太祖徒步奋起,在太平之时遇到周颠。得到天下顺应天命,失去天下也顺应天命,刘伯温学问穷尽造化。铁冠道人更加狡黠,画出这葫芦禅(表意模糊、玄虚的图)的图。上面写着一个榜文,字势很大,描绘垂裳而治(指天下太平,无为而治)的宫廷之景。下面环绕着数以千计的盗贼,绕着墙有刀枪剑戟。其中有棵树靠着山侧,一个人披散着头发在树枝上悬挂着。旁边跪着一个人也是自己吊死的,阴冷的风、惨淡的日头吹着寒烟。事情过后看它容易理解,当时看到难道不会心中茫然吗?人们说明太祖像汉高祖一样,功臣遭到屠戮且多有牵连。道人怜惜这种情况应当讽谏,或许这杀机中产生了悲悯。我认为阴阳之类属于小术数,杂家曾被班固记录。《易经》以十言教导变化消长,兴盛和衰败哪有人能够操控。气运向下发展巧诈心机泄露,开始矜夸个人智慧窥探先天的奥秘。唐尧虞舜不为子孙谋划,夏商末世最终灭亡。周家的历数超过占卜的结果,宝龟(占卜之物)没有依据应该舍弃。孔子修订经书也修订纬书,《乾坤凿度》已亡佚只留存乾卦部分。金鸡玉羊本来是爻象,是纬书而非谶语必须研讨。增减夏商周三代的情况可以推知百世,王者的兴盛必然有五百年(此处是一种理念)。我拿着这些话告示天下,不读孔子孟子就不是真正的神仙。
谶,指秦汉间巫师、方士编造的预示吉凶的隐语;谶始即谶语开始(出现)。;歼,消灭;旃,之、焉的合音字,此处表示代词之类的意思,歼旃即灭亡。;古代用以占卜吉凶的龟,此处指代占卜之事。;《乾坤凿度》,是古代的一部纬书。;原指天子穿着长大的衣服,无所事事而天下太平,这里指描绘的太平治世的景象。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如‘亡秦者胡’等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明太祖时期功臣被屠戮的现象有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这种现象背后可能存在的悲悯的理解,又有着自己理性的思考。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图中恐怖景象‘一人披发枝上悬。旁跪一人亦自绞,阴风惨日吹寒烟’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阴森、惨淡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探讨了朝代兴衰、政治现象背后的原因,既有对天命、气运等概念的思考,也有对儒家经典所蕴含思想在理解朝代更迭方面的重视,表达出一种以史为鉴、尊崇儒家经典的观念。诗中既有对历史现象的描述与思考,也有对传统思想文化内涵的挖掘与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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