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雨寄叔仁
明 · 陈献章 · 七言
原文
去年无雨榖不登,今年雨多种欲死。
农夫十室九不炊,天道胡为乃如此。
自从西贼来充斥,一十九年罢供忆。
科征不停差役多,岁岁江边民荷戈。
旧债未填新债续,里中今有逃亡屋。
安能为汝上诉天,五风十雨无凶年。
译文 / 白话释义
去年没有降雨谷物没有收成,今年雨水太多作物快要被淹死。农民十户有九户不能生火做饭,上天的规律为何会这样呢?自从西方的贼寇到处侵扰,十九年都停止了进贡之事。赋税征收不停而且差役繁多,每年江边的百姓都扛着兵器(服兵役)。旧的债务还没有偿还新的债务又接续而来,村子里现在有很多逃亡者留下的空屋。怎样才能为你们向上天申诉,让风调雨顺没有灾荒的年份呢?
注释
谷物没有收成。登,成熟、丰收,如‘五谷丰登’中的用法。;扛着兵器。荷,背负、扛,在这里表示承担兵役。戈,古代的一种兵器。;村子里,里是古代一种居民组织单位,在这里指代乡村。;逃亡者留下的空屋,表明村民因为不堪重负而逃离家园。;灾荒的年份,与风调雨顺的年份相对。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直接朴素,没有过多华丽辞藻的修饰,以写实的笔触描绘社会现状。通过对比‘去年无雨’和‘今年雨多’,写出了自然环境对农业的严重破坏,这是农民生存艰难的一个方面。而‘西贼来充斥’‘一十九年罢供忆’‘科征不停差役多’则从社会层面,如战争、赋税、差役等多方面层层递进地展现出百姓困苦的根源。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农夫的深切怜悯之情,诗中的‘悯雨’不仅仅是对自然现象的悲叹,更是对在这种天灾人祸下农民艰难处境的同情。在意境营造上,呈现出一种荒凉、凄惨的画面,如‘农夫十室九不炊’‘里中今有逃亡屋’,直观地将读者带入到百姓生存艰难的场景之中。主题思想则是对百姓疾苦的深刻揭露,表达了希望百姓能够过上风调雨顺、没有沉重赋税和兵役负担的安稳生活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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