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画角鹰搏雉图歌

明 · 周是修 · 七言

原文
莫公画鹰如扫字,颠倒貌出天然似。
侧目睢盱怕杀人,利爪生拿树枝死。
朔风萧萧吹石林,寒天鸟雀寂无音。
饥来三日不饱肉,黯惨一片英雄心。
狐潜兔走山鬼讶,四顾欲下而不下。
夕阳沉地暮霞明,度尽原头采樵者。
莽间雄雉何得知,载飞载雊求其雌。
竦身奋起过电掣,顷刻平芜洒毛血。
双拳霹雳剑锋交,五色缤纷锦文裂。
莫公写去非徒然,君子夕惕终无愆。
性多耿介少思殆,山梁之时不可再。
译文 / 白话释义

莫公画角鹰捕捉雉鸡的这幅图啊,莫公画鹰就像挥笔书写草书一般,将鹰的神态逼真地描绘出来宛如天然生成。鹰侧目而视显得很凶狠让人害怕,它那锋利的爪子紧紧抓住树枝仿佛能把树枝抓死。北风呼啸吹着石头林立的山林,寒冷的天气里鸟雀寂静无声。角鹰饥饿了多日没有吃到肉,心情黯淡凄惨却不失英雄之心。狐狸潜藏兔子奔逃连山中的鬼怪都为之惊讶,角鹰四处张望想飞扑而下却又没有下冲。夕阳西沉大地晚霞明亮,原野尽头的打柴人都已经回家了。草丛间的雄雉哪里会知道危险将至,一边飞一边鸣叫着寻找它的雌性伙伴。雄雉突然耸身奋起速度快如闪电,顷刻间在平旷的原野上洒下羽毛和鲜血。角鹰的双爪像霹雳双拳与雉鸡像剑一样的尖嘴相交锋,雉鸡五彩斑斓的羽毛像锦缎一样被撕裂。莫公画这幅画不是没有意义的,君子整天都怀着警惕之心最终不会有过错。(角鹰)生性耿直很少有粗疏的时候,(像孔子在山梁所见的雉鸡那种优游自在的)时光不会再有了。

注释

这里指凶狠、跋扈的样子。本词原指睁眼仰视的样子,在古文中也有多种含义,如质朴的样子等。;紧紧抓住。‘生’在这里表示程度,有很、非常的意思。;雉鸡叫。;耸身,纵身。表示突然跃起的动作。;意思是朝夕戒惧,如‘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这里指君子时刻保持警惕。;过失、过错。;正直,不同于流俗。在古文中常用来形容人的品性。;思想粗疏。殆有懈怠、粗疏之意。;这里有典故,出自《论语·乡党》‘山梁雌雉,时哉时哉!’,指雉鸡优游自在的状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描写手法。开篇以“莫公画鹰如扫字,颠倒貌出天然似”把绘画与书法作比,独特而形象地写出莫公绘画技艺的高超,能将鹰的神韵自然地表现出来。诗中通过对鹰的外貌如“侧目睢盱怕杀人,利爪生拿树枝死”细致刻画,展现出鹰的凶狠与矫健。在描写鹰与雉鸡搏斗场景时,“双拳霹雳剑锋交,五色缤纷锦文裂”,用词生动有力,把紧张激烈的战斗画面呈现于读者眼前。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莫公的画技有着由衷的钦佩之情。同时,诗中借鹰饥饿时仍有英雄之心,以及鹰雉搏斗的画面,传达出一种对强者的敬畏,也可能暗示世间生存的残酷。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寒冷的山林中,角鹰欲下未下,夕阳下原野上鹰雉相斗等场景,营造出一种冷峻、紧张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既表达了对绘画艺术的赞美,也可能借画中鹰的形象及搏斗之事,表达对世间万物生存状态的思考,以及对君子应当自我警惕的一种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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