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清 · 毛奇龄 · 五言
铁锅里长出了梁木,铜枢上种出了枣花。杨柳间正藏着乌鸦。关闭门户春日白昼安静,这是谁的家呢。红色染着墙头的草,乌鸦飞过田间的桑树。三十岁做了侍中郎。自我夸耀拖着紫色的丝带,茜草散发着香气。香帐前春雨飘落,花竿后彩虹高挂。解下耳饰坠下青虫。去年曾经借宿在宋家东边。花蕊扑在浅黑色的头发上,发髻梳得如蝎尾般轻盈。镜子里看不分明。抹匀残留的红粉如同棉絮,挂在帘钉上。高底鞋适合狭窄的墙间行走,长裙子喜爱有很多褶子。风吹动江水泛起波浪。隔着江水风更加急促,拿裙子怎么办呢。旧日的宫苑还在那里,新的教坊刚刚建成。在宫殿上暗暗呼叫名字。镀金的黄铜器物,掉落的银筝。
铁制的大锅。镬,古代的大锅。;铜制的门轴等物件,这里代指铜制品。枢,门的转轴等。;用茜草这种植物染色。茜草,根可做红色染料。;紫绶,紫色丝带,古代高级官员用以系印纽或做服饰,这里表示官员的身份象征。拖紫绶即身佩紫色丝带,形容身份显贵。;用蕙草制成的帷幔,这里泛指帐幔。;解下耳饰。珥,珠玉做的耳饰。;指女子的黑发,古代女子头发色黑如鸦羽。;梳理发髻。鬟,发髻。;蝎尾,这里形容发髻的形状。;高底鞋。;衣服上的褶子。;此处形容旧苑还存在的样子,有稀疏、残存的感觉。;大致,大概,表示新教坊初步建成的状态。;这里指黄铜器物,甲子可能是对这种器物的一种特殊称呼或者代指。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许多独特的意象组合,如‘铁镬生梁子,铜枢种枣花’这种违背常理的组合,给人一种奇幻荒诞的感觉,类似超现实主义的手法,以奇景引发读者的好奇与遐想。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情感较为隐晦复杂,既有对生活中某些现象的描绘与略带调侃的态度,也有对往昔繁华(如‘旧苑罗罗在’所暗示的旧时光里的宫苑景象)的一种感怀。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诸如‘闭门春昼静’‘蕙幌春前雨,花竿晚后虹’等场景,构建出静谧又带有一丝神秘色彩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难以简单归结,似乎在描绘一些生活片段、人物形象(如‘三十侍中郎。自矜拖紫绶,茜花香’中的侍中郎形象)的同时,也透露出对时光、对旧事物的复杂情感,像是在生活的琐碎与往昔的记忆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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