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纪事诗为杨复初赋

元 · 凌云翰 · 五言

原文
子云每好奇,招我游山泽
偏兹会佳趣,历览尽幽僻
维阳有崇山,日出烟雾隔
穷探不知远,但觉多寒阨
萦回林麓深,窈窕蹊径窄
陟冈纵奇观,未至心已怿
屹然峙浮图,天孤一峰碧
百折乃肯下,磅礡势辟易
前面苍龙首,后负灵鳌脊
雄踞虎妥尾,雌伏乌敛翮
地胜气所钟,土色状琥珀
上有百岁梅,下有千岁柏
左右修竹林,森森列矛戟
乃于隐约间,凝然结幽宅
不知何人地,欲问山中客
同游忽告予,先人此窀穸
为言经营难,小立话畴昔
兹山莘精蓝,蟠据无罅隙
惜土如惜金,谁能此藏魄
忆昔先人存,颇有风水癖
偶读青乌经,送识来龙脉
穷探得兹穴,屡请竟莫获
因之号南山,以志聊自释
神游心不忘,遗命在易箦
再请拒益坚,衷情从内迫
负愆背若芒,失措手犹螫
三年读礼经,方寸恒戚戚
昨承郡国荐,专教上海席
世变之京师,所历备艰厄
亲骨未入土,此实入子责
匪惟热中肠,亦复泚其额
还家逾一纪,终请始不惜
方将议封树,讵意远行役
及归岁云暮,故地启新辟
俄于畚锸下,石露见刻画
三复穆陵诗,摩挲出圭璧
若曰风雨寒,草草奚所适
重约舞凤笙,迟归在朝夕
昔藏事已非,今获语可绎
百年如合符,此理疑感格
愿征先生言,庶为生者益
我观孝子志,百顺无一逆
临事苟获为,努力甘毁瘠
于心或有慊,神明谅能谪
如子克奉襄,众指见巨擘
古来卜吉事,往往著简册
致鸟表清忠,眠牛发陈迹
佳哉滕公城,欲堕王果石
子也慎其终,今闻永无斁
勿谓经营难,馀庆善所积
译文 / 白话释义

扬子云常常有奇思妙想,邀请我游览山水之地。偏偏这次遇到了绝佳的情趣,尽情游览遍了所有幽静偏僻之处。维阳有一座崇山,太阳升起时被烟雾阻隔。深入探寻不知有多远,只觉得有很多寒冷的困境。山峦萦绕回环,林麓幽深,小径窈窕狭窄。登上山冈纵览奇观,还没到就已经心情愉悦。高耸屹立着一座浮图,天空中孤零零的一座山峰碧绿。经过千百次转折才肯下来,磅礴的气势让人胆寒。前面像苍龙的头,后面像灵鳌的脊背。雄踞如虎尾安然,雌伏如乌收敛翅膀。地势优越,地气所聚,土壤的颜色像琥珀。上面有百岁的梅花,下面有千岁的柏树。左右是修长的竹林,森森然像排列的矛戟。就在隐约之间,凝聚着幽静的住宅。不知是什么人的墓地,想要询问山中的客人。一同游览的人忽然告诉我,是先人的墓穴。说起经营的艰难,稍微站一会儿就说起过去的事情。这座山是莘县的精蓝,盘踞占据没有缝隙。珍惜土地如同珍惜黄金,谁能在这里埋葬灵魂。回忆过去先人在世时,很有风水癖好。偶然读了青乌经,从而识得龙脉。深入探寻得到这个墓穴,多次请求最终没有获得。因此号称为南山,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姑且自我宽慰。神灵游弋,心中念念不忘,临终遗言在临终之际。再次请求被拒绝得更加坚决,内心的情感从内部逼迫。背负罪过,感觉像芒刺在背,惊慌失措,手还像被蜇了一样。三年诵读礼经,心中常常忧愁。昨天承蒙郡国举荐,专门担任上海的教席。世事变迁到了京师,所经历的充满艰难困苦。亲人的尸骨还没有入土,这实在是我的责任。不只是内心焦急,额头也渗出汗水。回家已经超过一纪,最终请求才不吝惜。正要商议封树之事,不料又有远行的差役。等到回来时已经岁末,旧地开启新的开辟。不久在挖掘的土中,石头露出并看到刻画。反复诵读穆陵诗,摩挲着取出圭璧。好像说风雨寒冷,匆忙之间不知该去哪里。再次约定吹奏舞凤笙,期待早日归来。过去埋葬的事情已经不同,现在得到的话语可以揣摩。百年如同符契相合,这个道理令人疑惑感动。希望征求先生的言论,或许能给生者带来益处。我观察孝子的志向,百依百顺没有违背。遇到事情如果能够做到,就努力甘愿消瘦憔悴。如果心中有不满,神明想必会责罚。像你能够恭敬地侍奉,众人都看到了你的杰出才能。自古以来占卜吉祥的事情,常常记载在简册中。致鸟表示清忠,眠牛展现陈迹。滕公城很好,王果石将要坠落。你要谨慎地对待最终的事情,现在听说永远不会厌倦。不要说经营艰难,多余的福分是善的积累。

注释

即扬雄,字子云,西汉时期学者、文学家。;古地名,在今河南洛阳一带。;同‘厄’,困境、阻碍。;佛教用语,指佛塔。;古代相地之书,专论风水堪舆。;墓穴,埋葬死者的地方。;莘县的精舍、寺庙。精蓝,泛指佛寺、道观。;古代丧礼仪式,积土为坟,植树为标记。;可能是一首与穆陵相关的诗,具体不详。;古代帝王、诸侯举行朝聘、祭祀、丧葬等典礼时所用的玉制礼器,这里指代珍贵的物品或文化遗产。

赏析

此诗意境清幽,描绘了南山的奇景与先人的墓地,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略带忧伤的氛围。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如‘屹然峙浮图,天孤一峰碧。百折乃肯下,磅礡势辟易。前面苍龙首,后负灵鳌脊。雄踞虎妥尾,雌伏乌敛翮’,将南山的各种景象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来,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情感表达方面,通过对先人的怀念、经营墓地的艰难以及自己的内心感受的描写,展现了孝子的深情与内心的纠结。主题上,既表达了对先人的孝道,又涉及到风水等观念,具有一定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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