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弟左国玉挽歌

明 · 李梦阳 · 五言

原文
滔滔水东逝,靡靡日西驰。
日驰虽更晨,水逝无还期。
清醑满华尊,鸣琴在旁兹。
门堂不改故,若人竟何之。
天枉独兼今,凝澄究若斯。
二纪罔自保,千秋宁讵知。
情恸道与结,感往志弥悲。
皇皇徂暑月,捐我就郊岐。
故筑即新坟,广路席前基。
狐兔夕向啼,芳麻延碧滋。
解铗心巳许,回辕痛岂欺。
永测游魂理,徒此眩盈亏。
译文 / 白话释义

滔滔江水向东流逝,缓缓白日向西飞驰。白日飞驰虽会更新为早晨,江水流逝却没有返回之时。清澈美酒斟满华丽酒樽,鸣琴就在旁边。门庭堂室依然如故,这人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天折之事现在就发生,命运就像这样难以捉摸。二十四年都不能自我保全,千秋之后又哪里能知晓呢。悲痛之情与大道纠结,追思往昔志向更加悲伤。炎热的夏天匆匆过去,你离我而去葬于郊外。旧居之处就成了新坟,大路就在以前居处的地基之上。狐狸野兔傍晚在那里哀啼,芳草麻类绵延生长得很茂盛。我已决心像冯谖那样弹铗而歌(表明自己的心志),回车离开的痛苦怎会是虚假的呢。永远难以测度那游魂的去处,徒然这样对着月亮的盈亏而感到眩晕(迷茫)。

注释

迟缓的样子,这里形容太阳西下的缓慢状态。;清酒。醑,美酒。;夭折,早死。;岂知,哪里知道。;匆匆的样子。;指季夏。后亦用以称盛暑。;这里用冯谖弹铗而歌的典故,表示自己的某种志向或情绪。铗,剑柄,这里指剑。

赏析

这首挽歌意境凄凉哀伤,以江水东逝和日西驰的景象开篇,江水一去不返、白日循环更替的对比,奠定了生命消逝不可追回的哀伤基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借景抒情和对比的手法,如自然景象的永恒流转与生命的突然消逝相对比,凸显出生命的脆弱与无常。情感表达极为悲痛,从对逝者的追忆,到对生命短暂和命运无常的感叹,充满了浓浓的哀伤之情。诗中的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内弟早逝的悲痛、对生命的思考以及对命运无常的无奈展开。诗中描绘的新坟与旧居、狐兔啼叫等景象进一步烘托出凄凉的氛围,将哀伤之情渲染得更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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