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得寄东所二首

明 · 陈献章 · 五言

原文
知暮则知朝,西风涨暮潮
千秋一何短,瞬息一何遥
有物万象间,不随万象凋
举目如见之,何必穷扶摇
登高未必高,老脚且平步
平步人不疑,东西任四顾
岂无见在心,何必拟诸古
异体骨肉亲,有生皆我与
失之万里途,得之咫尺许
得失在斯须,谁能别来去
明日立秋来,人方思处暑
译文 / 白话释义

知道傍晚也就知道早晨,西风吹起傍晚的潮水。千年的时间多么短暂,瞬息之间又多么漫长。有事物存在于万象之中,不随着万象而凋零。抬起眼睛就好像能看见它,何必高飞远举呢。登上高处不一定就高,老迈的双脚就慢慢平步行走。平步行走不会被人怀疑,向东西方向任意环顾。难道心中没有见识,何必一定要模拟古人呢。不同的躯体如同骨肉般亲近,凡是有生命的都是和我同类。在万里之途失去,在咫尺之间得到。得失就在片刻之间,谁能辨别去来呢。明天立秋就要到来,人们才会想到处暑。

注释

迅猛盘旋而上的旋风。出自《庄子·逍遥游》:‘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这里‘何必穷扶摇’表示不必高飞远举去追寻事物。;片刻,一会儿。例如在古文中‘礼者,谨于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终始俱善,人道毕矣。故君子敬始而慎终,终始如一,是君子之道,礼义之文也。夫厚其生而薄其死,是敬其有知,而慢其无知也,是奸人之道而倍叛之心也。君子以倍叛之心接臧谷,犹且羞之,而况以事其所隆亲乎!故死之为道也,一而不可得再复也,臣之所以致重其君,子之所以致重其父,于是尽矣。故事生不忠厚,不敬文,谓之野;送死不忠厚,不敬文,谓之瘠。君子贱野而羞瘠,故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然后皆有衣衾多少厚薄之数,皆有翣菨文章之等,以敬饰之,使生死终始若一;一足以为人愿,是先王之道,忠臣孝子之极也。天子之丧动四海,诸侯之丧动通国,大夫之丧动一国,士之丧动一乡,故为棺椁衣衾者,不可不节也。是故君子非有大故,不宿于外;非致齐也,非疾也,不昼处于内。是日也,以丧服莅事,以吉服莅祭;齐衰不以吊。送葬不辟涂潦;临丧则必有哀色;执绋不笑;临乐不叹;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故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国君抚式,大夫下之;大夫抚式,士下之。礼者,谨于吉凶不相厌者也。紸纩听息之时,则夫忠臣孝子亦知其闵矣,然而殡敛之具,未有求也;垂涕恐惧,然而幸生之心未已,持生之事未辍也;卒矣,然后作具之。故虽备家,必逾日然后殡,三日然后出殡。此之谓君子之慎终。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丧三年以为极,亡则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故忌日不乐。齐衰不以吊。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夫三年之丧:君不言。君之丧,大夫、士练,士虞,大夫卒哭。大夫之丧,士练,士虞,大夫卒哭。士之丧,练,虞,卒哭。是故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及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口三日,杖而后起。故曰:‘三年之丧,练而不群,虞而不宿,卒哭而祭,祭而不复哭;练而不群,礼之正也;虞而不宿,礼之顺也;卒哭而祭,祭而不复哭,礼之文也。’故古之人有不还玉者,有不返金者,有不返马者,此之谓大节。夫礼,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由漏也。故以旧坊为无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为无用而坏之者,必有乱患。故昏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乱,而争斗之狱繁矣。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叛之心厚矣。朝聘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而侵陵之患起矣。故礼之教化也微,其止乱也于未然,使人日徙善远恶而不自知也,是以先王隆之也。《易》曰:‘君子慎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此之谓也。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饮酒。此礼之大体也。‘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礼不可以不学也。夫礼者,禁乱之所由生也。犹坊止水之所由漏也。故以旧坊为无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为无用而坏之者,必有乱患。故昏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乱,而争斗之狱繁矣。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叛之心厚矣。朝聘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而侵陵之患起矣。故礼之教化也微,其止乱也于未然,使人日徙善远恶而不自知也,是以先王隆之也。《易》曰:‘君子慎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此之谓也。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饮酒。此礼之大体也。’这里指时间短暂。;二十四节气之一。表示炎热暑期即将过去。这里‘明日立秋来,人方思处暑’是对节气的一种提及,也可能暗喻时间的流转和事物的交替。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千秋一何短,瞬息一何遥’,将千秋的短暂和瞬息的漫长进行对比,引发读者对时间的深度思考。‘登高未必高,老脚且平步’也是一种对比,体现出一种对传统观念的颠覆。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时光易逝的感慨,又有一种豁达超脱的情怀,如认为不必穷极高远去追寻事物,在咫尺间也能有所得。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暮朝、西风暮潮等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带有哲思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探讨了时间、得失、自我认知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等多方面的内容,诗中既有对世间万象的洞察,又有对自身与外界关系的思考,表达了一种不追古、不逐高、看淡得失的豁达人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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