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编修所藏司马相如玉印歌
清 · 毛奇龄 · 七言
钱编修所收藏的司马相如玉印之歌 汉代朝廷中的司马相如曾是梁园的门客,早年担任郎官,后来乘驿马奔驰(指被差遣办事)。 因为仰慕战国时邯郸的蔺相如这位贤相,就借取他的大名来注明自己的家族身份(司马相如本名为犬子,因仰慕蔺相如而改名)。 当时本来就有临摹玺印文字的,大的在石头上打磨,小的雕琢美玉。 印首雕刻螭龙,印身如龟背,都带着印绶,印文是碧色的篆书,用朱红填色。 相传解开玉印刻上小小的题记,在四角和中央构建名字。 把写有《喻蜀文》的简牍塞入印中(指印的用途),酒徒司马相如把印当作在酒垆前卖酒的契约(形容印的世俗用途)。 到如今已经相隔数千年,没想到这个东西留存于人间。 泥土和苔藓斑驳地布满其上,但是印文的笔画还如同新的一样。 印的直径一寸如同切割的脂肪(形容玉质洁白),覆盖着玉玦一样的印纽,何必一定要像斗那么大的黄金印(表示此印虽小但珍贵)。 钱郎得到这个真是非常稀罕,常常把它和秘书省的印一起系在肘边(表示珍视)。 恰逢当今天子喜好古代文学,司马相如仿佛就是当代之人。 尚书给他纸张让他缮写辞赋,在宫殿前落笔如有神助。 于是进入金马门担任著作郎,有名气在身又何须借助他人之名。 对策的时候姑且让董仲舒先进行,容纳贤才长久在廉颇之下(指司马相如曾受压抑)。 长安的秋天即将过去寒冷将要来临,驱赶车子登上昭王台。 喝酒的时候拿出来大家争着把玩,让我产生怀古之情而徘徊不前。 前人的意气不会长久存在,何况细微的文字等如同灵异之光。 是什么精灵守护着这个印符,历经千秋劫难却不曾毁坏。 龙门遗留的书籍懒得去收集,图书堆积如山能让人发愁。 我现在想要借这个文园令(司马相如曾任文园令)的印篆,让桃花纸沾上印油。
驾乘驿马疾行。古代驿站供传递公文的人中途休息、换马的地方,驰驿表示快速赶路。;打磨石头。砻,磨。;似玉的美石。;古代彝器、碑额、庭柱、殿阶及印章等上面的螭龙头像。螭,传说中的一种没有角的龙。;这里形容印身如龟背的形状。膊,这里可理解为物体的中部或主体部分。;碧色的纹理和绿色的篆书文字。籀,指篆书。;形容书法笔势的遒劲多姿。银钩、玉筋这里指印文的笔画。;切开的脂肪,多形容白玉的润泽。;同‘罕稀’,稀罕。;抄写辞赋。缮,抄写、撰写。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丰富的典故。如提到司马相如的经历,借相如改名之事以及他的文学创作、仕途经历等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司马相如玉印既有珍视和惊叹之感,如‘钱郎得此真罕希,每与秘书通系肘’表现出对玉印珍贵性的认同,又通过对司马相如故事的叙述,抒发了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感慨,‘前人意气不长在,况复微文等光怪’表达出对人事无常的叹惋。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玉印的样子‘土衣苔绣半斑驳,银钩玉筋还新鲜’,将古旧斑驳与印文的新鲜相对比,营造出一种穿越历史的沧桑感和神秘气息。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视,又有对历史人物命运和历史沧桑变迁的思考。诗歌整体以叙述和抒情相结合,将对玉印的描写、对司马相如事迹的回顾以及自身的感怀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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