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

明 · 陈献章 · 五言

原文
山斗英魂在,江湖秋梦深
还将百年泪,滴破一峰心
絮酒熏天地,金牛恨古今
龙泉不挂墓,吾欲殉吾琴
南海五千里,不来庄定山
何由到江北,此会非人间
短短目相属,悠悠心自闲
莫言但是梦,好梦亦云悭
夜来何所梦,洗耳白龙池
秋月下相照,天风高自吹
永持一瓢水,细嚼万年枝
山鬼向我拜,先生是希夷
译文 / 白话释义

英魂如同山斗般屹立存在,江湖之上秋梦幽远深沉。还要把这百年的泪水,滴穿一座山峰的内心。祭祀的酒熏染天地,金牛的憾恨贯穿古今。宝剑不挂于墓前,我想要为我的琴而殉葬。南海距离此地有五千里,庄定山却没有前来。从何能到长江之北呢,这样的聚会并非人间所有。短暂地目光相接,悠悠然内心闲适。不要说只是一场梦,好梦也是很少有的。夜里做了什么梦呢,在白龙池清洗耳朵。秋月之下相互映照,高空的天风自在吹拂。永远手持一瓢水,细细咀嚼万年的树枝。山鬼向我朝拜,先生是陈抟(希夷先生)。

注释

泰山、北斗。比喻为世人所钦仰的人。这里指英魂如同山斗般伟大,受人敬仰。;用棉絮浸酒,洒于地以祭死者。表示祭品菲薄。;宝剑名。这里宝剑不挂墓前,可能暗示一种超脱世俗的想法。;可能是一位诗人的友人或者一位有名望的人,从诗中看与诗人可能有约定或者诗人对他的未到有所期待。;即陈抟,宋初著名道士,号希夷先生。这里‘先生是希夷’可能暗示梦中遇到了如同希夷先生般的仙人或者是向往希夷先生那样的境界。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充满了幽远、奇幻与深沉之感。诗中描绘了秋梦之中诸多超现实的场景,如‘还将百年泪,滴破一峰心’将无形的泪水与山峰联系起来,通过奇特的想象营造出一种悲怆且宏大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象征、夸张等手法。‘絮酒熏天地,金牛恨古今’里的‘絮酒’‘金牛’都带有一定的象征意义,‘熏天地’‘恨古今’则是夸张的表达,强化了情感的浓度。情感表达丰富多元,既有对英魂的崇敬缅怀,又有对某种理想境界或者人物的向往追求,还有对人生如梦、好梦难遇的感慨。主题思想上体现了诗人复杂的内心世界,在现实与梦幻之间徘徊,既有对历史、英雄、神话等元素的思考,又流露出对自身境遇和理想境界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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