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诗二首
明 · 李梦阳 · 五言
众多花草凋零枯萎,我四处游观尽收眼底。傍晚的风多么萧瑟,吹进园子却带来浓郁香气。菊花纷纷盛开它的花朵,修长的竹林积聚着寒冷中的绿色。人生不像金铁那样坚硬,荣耀与衰落就好比草木(有荣有枯)。弯腰行礼的是些什么人呢,拼死每日争名逐利。贤能高贵与低贱愚蠢(的人),一旦消逝谁能复生。鸟雀各自有自己的安身之处,不要像那些智者一样自取其辱。北风中北方的大雁飞得很急,小的飞禽也向南飞去。轻佻侠义的一群少年,寻求机会争着有所作为。用带丝线的箭射鸟没有哪棵树遗漏,在四通八达的大路上都施展(这种手段)。射出百次却不能有一次收获,这种用心实在值得嗤笑。黄雀落入计谋之中,鸣叫悲啼好像找到了依靠。白天鹅高飞至天河,看到这些心中很悲伤。大小各有它的分量,卑微渺小的人哪里知道精深微妙(的道理)。
枯萎,此句‘百卉凄以腓’描绘众多花草枯萎的景象。;竹林,常与竹子相关,‘修篁积寒绿’描绘竹林在寒冷中的绿意。;弯腰行礼,这里用来形容那些为名利弯腰的人。;用带丝线的箭射鸟,‘弋弹无遗木’描述用箭射鸟的范围之广。;四通八达的大路,‘毕施在中逵’表示在大路上到处施展射鸟手段。;同‘啕’,哭,‘鸣咷如得依’描绘黄雀中计后的悲啼。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手法。诗的开头以百卉的凄腓、草木的荣落起兴,引出对人生的思考,如‘人生匪金铁,荣落譬草木’,通过草木的荣枯来类比人生的起伏,形象而自然。在描写方面,‘菊也纷其英,修篁积寒绿’对菊花和修竹进行细致描绘,一者展现菊花盛开的景象,一者写出竹林在寒中的绿意,画面感很强。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争名逐利之人充满批判,‘磬折者谁子,誓死日争逐。贤贵与贱愚,灭去孰还复’,表达出对这种追逐名利最终消逝无痕的不屑。在意境营造上,既有秋风萧瑟中百卉凋残的衰败意境,也有菊英盛开、修篁积绿的生机画面,两者相互映衬,更突出人生的无常。主题思想方面,主要表达了对人生的深刻思考,对争逐名利的批判,以及对万物各有其命、应顺应自然规律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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