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山九马图歌

明 · 祝允明 · 七言

原文
古人颂马自鲁????,杜诗尤胜伯乐经。近代画马称曹韩,后来独数李龙眠。
世无神手有神马,眼底谁能分造化。邹阳示我轴有咫,惊绝纵横电光起。
定观始识任都水,马后金声出吴李。房星九点光殷殷,天文地类相斓斑。
龙媒无种世亦产,何必置牝宛代间。于今不乏十二闲,如此久堕文书寰。
前年御戎急刍骑,何不引此踏贺兰。呜呼九骏安得归龙班,一匹可以当三千。
吾言亦能道塞渊,尔尚伏枥吾何言。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人歌颂马从《鲁颂·駉》开始,杜甫的诗在这方面比《伯乐经》还要出色。近代画马的以曹霸和韩干著称,后来就数李公麟(号龙眠居士)了。世上没有神妙的画家之手就没有神奇的马的画作,在人们眼中谁能分辨出创造化育(马的神妙之处)呢。邹阳给我展示一幅仅有咫尺的画卷,纵横交错间惊人的笔意如同电光乍起。仔细观看才认出是任月山(任仁发)的作品,在马的后面有吴郡李衎题跋的金石之声(赞美之词)。房星的九点光芒殷红明亮,和天地间的事物相互辉映斑斓多彩。良马没有固定的种群世上也能产出,何必一定要放在大宛等产马之地呢。如今并不缺少皇家的马厩(十二闲指代皇家马厩),像这样的良马却长久地被困在文书事务(的管理之下)。前年抵御外敌急需战马,为什么不牵引这些马去踏破贺兰山呢。唉,这九匹骏马怎么才能回到龙的队列(指代发挥真正的作用),一匹就可以抵得上三千匹马的作用。我的话也能够说出其中的深远道理,你(马)还在马槽边趴着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注释

《诗经·鲁颂》中的一篇,内容主要是歌颂鲁僖公的牧马之盛。;雌性的兽类,这里指代母马。;战马,刍指喂牲口的草。;马趴在马槽,这里表示马被闲置,有壮志难酬之意。;龙的队列,这里表示让马发挥真正的作用,有不凡的地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用典等手法。诗中先是通过列举古人颂马的《鲁颂·駉》、杜甫诗、近代画马的曹霸和韩干以及李公麟等,在对比中引出任月山的马图,突出其独特之处。用典如‘房星’等,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任月山所画的马图有着惊叹与赞赏之情,从‘惊绝纵横电光起’可见。同时也表达了对良马被埋没的惋惜与不平,如‘于今不乏十二闲,如此久堕文书寰’。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马图时的‘惊绝纵横电光起’等语句,营造出一种雄浑、灵动且带有神奇色彩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是对任月山马图艺术价值的肯定,另一方面是借马图中马的境遇表达对人才被埋没的感慨,反映出当时社会对贤能之士未能善用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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